雨还在下。
但广场上的空气比暴雨更沉闷。
邹野站在青石碑前，浑身湿透。
他的灵力已经枯竭，像是一个被抽干水分的空壳。每走一步，膝盖都在打颤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在那片泥泞中，半掩着一块清尘令的碎片。
那块碎片不大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但在刚才碎裂的瞬间，邹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。
那是一张脸。
一张属于百年前叛徒长老的脸。
那张脸在玉质内部扭曲、挣扎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冷笑。
那是证据。
也是陆沉最大的秘密。
如果这张脸消失，陆沉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执法长老。
而邹野，将再次沦为任人宰割的蝼蚁。
邹野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伸向那块碎片。
他的手指刚碰到碎片的瞬间，一道冷喝炸响。
“住手。”
赵虎从人群中冲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玄色法袍沾满了泥点，显得狼狈不堪，但眼神却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狼。
在他身后，二十名执法弟子呈扇形散开，手中的长戟抵住了围观弟子的咽喉。
没有人敢动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刚才陆沉败得太过惨烈，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是赵虎接管一切的时刻。
“邹野，你重伤未愈，还敢抢夺证物？”
赵虎的声音尖锐刺耳，带着刻意拔高的音量，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他快步走到邹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即将沦为废人的少年。
“这块碎片已经损坏，不再具备任何价值。”
赵虎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做了一个‘递过来’的手势。
“交给我。我会妥善销毁。这是为了外门的稳定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邹野听出了其中的谎言。
销毁？
不，是想抹去真相。
邹野收回手，紧紧攥住那块碎片。
坚硬的棱角刺破了他的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我要带走。”
邹野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报账。
“为什么？”赵虎眯起眼睛，“你没有资格持有这东西。根据《外门律例》第七条，所有涉及长老级以上的法器残片，必须上交执法堂统一处理。违者，逐出学院，废去修为。”
这是一条铁律。
一条用无数天才的血泪写成的铁律。
邹野抬起头，看着赵虎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冷静。
“它不属于长老。”
邹野说。
“它属于死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死寂的水面。
周围的弟子们骚动起来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悄悄后退。
赵虎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邹野敢这么说。
更让他害怕的是，邹野手里的那块碎片，似乎真的有什么不对劲。
就在邹野握紧碎片的瞬间，那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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