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在广场每一个人的口鼻上。
邹野站在高台边缘，手指扣进青石碑粗糙的凿痕里。
指甲缝里渗出血丝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感知全在那块玉牌上——清尘令。
陆沉的手还在抖。
那双手曾经修长干净，此刻却指节泛白，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即将崩溃的本能。
“停下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他盯着清尘令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痕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红光依旧在跳动，但节奏乱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平稳的律动，而是变得急促、狂暴，像是一颗濒临爆裂的心脏。
邹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用肩膀抵住了陆沉的后背。
这一抵，不是用力，而是一种姿态。
一种“你退无可退”的姿态。
“规则第三条，”邹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本账册，“已启动的清洗，不得中断。违者，灵力反噬，丹田破碎。”
陆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试图抽回手。
但清尘令仿佛生了根，牢牢吸附在他的掌心，更吸附在他摇摇欲坠的丹田之上。
一旦松手，逆流而来的灵力会瞬间撕碎他的经脉。
他不敢松。
也不能松。
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。
赵虎站在人群最前方，脸色铁青。
他看着台上那个被陆沉死死按住的年轻人，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恐惧交织的光芒。
“长老……”赵虎喊了一声，声音尖锐，“这不合规矩！邹野私斗伤同门，理应除名！”
没人理会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清尘令上。
那块玉牌发出的红光越来越盛，甚至开始向外渗出黑色的雾气。
那黑气极淡，像是墨汁滴入清水后晕开的第一缕痕迹。
老杂役缩在角落，手里攥着扫帚，浑身发抖。
他见过这种黑气。
前任长老死前，清尘令也是这个颜色。
那是器灵在吃人。
“闭嘴。”
陆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青石碑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啦”声。
邹野感觉到了。
清尘令的温度在急剧升高。
烫得惊人。
但这股热量并非来自陆沉的灵力，而是来自石碑内部。
邹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灵力。
这些灵力原本是他用来冲击内门门槛的最后底牌，现在，它们成了燃料。
投入了清尘令与石碑之间的回路。
加速。
必须加速。
只有让擦拭的速度超过陆沉承受的上限，才能彻底锁死他的退路。
邹野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点微弱的蓝光。
他没有攻击陆沉。
他将那点蓝光点在了清尘令的边缘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鸣响，震动了整个广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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