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三的手指没有离开那块玉佩。
他粗糙的指腹在那道细微的裂痕上反复摩挲，像是在确认某种真伪，又像是在掂量这件礼物的分量。
广场上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前的闷热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对峙而消散，反而随着远处隐隐滚动的雷声，变得更加沉重。
庞青低着头，看不清白三的表情，只能听见对方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冷哼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白三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吸烟和劣质灵茶熏染出的浊气。
他把玉佩收回袖中，动作快得像是一条滑腻的蛇。
“但这还不够。”
白三转过身，背对着庞青，面向那座高耸入云的青石碑。
他的右手伸进袖口，掏出了那块‘末位灵石’。
石头只有指甲盖大小，通体灰败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踩碎的废砖头。
但在宗门规矩里，这块刻着‘末’字的石头，代表着外门弟子排名的最底端。
它是死亡的入场券。
也是庞青今天必须送出去的命。
“这石头看着有些年头了。”
白三眯起眼睛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疑虑。
他用大拇指用力按压在灵石边缘的一道肉眼难见的裂纹上。
那道裂纹极深，像是人为凿进去的，里面藏着某种黑色的物质。
“如果是废石，里面的灵气早就散尽了。”
白三抬起头，眼神阴鸷地盯着庞青。
“我要的是能修补丹田的纯净灵气，不是这种死物。”
庞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白三在担心什么。
这块‘末位灵石’确实特殊。
它不是自然形成的废弃灵石，而是用一名死在试剑台上的师兄的血祭出来的。
血祭过的灵石，灵气驳杂且带有怨气，普通修士根本不敢吸纳，否则会走火入魔。
但白三不一样。
他的丹田破损已久，急需这种带有强烈生命气息的东西来填补空洞，哪怕那是别人的残魂。
“这是真货。”
庞青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血祭过，所以颜色发黑，但灵气最浓。”
白三嗤笑一声。
“血祭？哼，难怪这么臭。”
他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钻进鼻腔，混杂着硫磺的气息。
这正是内门禁地特有的味道。
庞青暗自握紧了拳头。
白三果然闻出来了。
如果现在承认是血祭品，白三可能会嫌弃杂质太多，要求降价，甚至直接翻脸。
如果不承认，白三会认为他在欺诈，当场把他扔进雨里喂狗。
必须让白三相信，这不仅仅是血祭，更是经过处理的“极品”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血祭。”
庞青抬起头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随即变得锐利。
“这是‘洗髓血’。那个死者生前是炼体修士，死后精血未散，被我用秘法封存在这里。”
他说谎的时候，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好。
白三愣了一下。
洗髓血？
那种东西虽然霸道，但对于修复破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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