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响。
声音像钝刀割过耳膜。
严七靠在废弃矿道的湿墙上，呼吸急促。
右手右手中指的指尖，传来一阵诡异的酥麻。
那不是痛。
是空洞。
就像那截神经被生生剜去后，留下的真空正在被某种东西填补。
他低头看手。
右手中指的中节，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透明色。
没有血，没有肉。
只有一层薄薄的角质，下面隐约可见白色的骨茬。
那是他昨晚献祭的代价。
为了换取测灵碑上那个该死的‘伪灵根’读数，他切断了与法器共鸣的最后一点可能。
从此，他的手再也不能精细操控任何法宝。
但此刻，这截“断指”却在发烫。
一股灼热的力量，正顺着掌心的暗红纹路，疯狂涌入中指。
骨骼在重组。
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咔嚓。
咔嚓。
严七咬紧牙关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青石板上，瞬间被雨水冲散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这是测灵碑第三道主裂隙溢出的金纹能量。
它在反噬。
也在重塑。
第一章时，那块下品灵石刚塞进去，裂缝还只是微不可察的黑线。
第二章，裂缝吞下第二块劣质灵石，黑气渗出。
第三章，黑气凝成丝线，缠绕碑身。
第四章，丝线爬上林七——不，是爬上了他的手腕。
第五章，侵蚀经脉。
第六章，金色雷纹贯通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的尾声，这股能量找到了新的载体。
他的手指。
“严七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赵师兄站在雨幕中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他没有举报。
也没有嘲讽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严七。
那种眼神，不像是在看一个作弊的外门弟子。
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赴死的同伴。
“你想跑？”赵师兄问。
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严七没有回答。
他握紧拳头。
右手的五指僵硬地张开，又缓缓合拢。
中指传来的热度越来越强。
仿佛那截断指已经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，而是一件独立存在的活物。
它在渴望战斗。
渴望宣泄。
“崔执事那边……”赵师兄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，“他欠了内门三百两黄金的赌债。如果你今天不能通过考核，或者被发现作弊，他就是第一个要拿你开刀的人。”
“因为他需要一个背锅侠。”
“而你，就是那个最合适的容器。”
严七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。
“我不需要背锅。”
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“我需要活着。”
赵师兄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笑了。
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，几分无奈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令牌，扔向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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