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红灯还在闪烁，距离信号峰值还有最后三十秒。
曹默没有看镜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宋廷手边那只已经碎裂的白色瓷杯上。
杯底残留着半凝固的咖啡渍，像一块褐色的痂。
而在那层污渍之下，隐约透出一丝不自然的纸张厚度。
那是被高温和液体浸泡后，原本平整的A4纸变形的迹象。
也是林婉慌乱中塞进去的原始账本残页。
“宋先生，”
曹默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演播室沉重的空气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敲击着不锈钢麦克风的底座。
笃。
笃。
“你袖口上的污渍，不是咖啡。”
宋廷浑身一僵。
他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袖口，确实沾着几点深褐色的痕迹。
刚才打翻杯子时，飞溅的液体溅到了上面。
但他一直以为是普通的咖啡渍，试图用右手去擦拭，反而抹得更开。
“这是混合了血液的糖浆。”
曹默继续说道，语速平稳得像是在播报股市行情。
“离岸账户的洗钱通道里，为了掩盖资金流向，通常会使用高粘度的介质作为物理隔断。这种介质遇热会软化，冷却后会留下类似果酱的残留物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。
看向宋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红宝石戒指。
戒指表面光洁如新，但在刚才的玻璃划割下，戒托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崩口。
那道崩口处，反射着演播室冷冽的灯光。
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宋先生，你的戒指碎了。”
曹默举起手中那块沾血的玻璃片。
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，与咖啡渍纠缠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幅诡异的抽象画。
“但这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杯子里的东西。”
宋廷的呼吸频率开始紊乱。
他能感觉到背后的冷汗正顺着脊椎滑落。
他想伸手去拿桌上的纸巾，但手指却在颤抖。
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真相即将破土而出。
弹幕已经开始疯狂滚动。
【他在说什么？糖浆？】
【离岸账户要用糖浆做隔断？这是什么黑科技？】
【曹默是在 bluffing（虚张声势）吗？】
【不管是不是，他盯着那个杯子很久了！】
数据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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