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演播室厚重的隔音玻璃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，试图闯入这个被聚光灯切割出的绝对领域。
曹默没有再看那只白色的瓷杯。
他的视线，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宋廷维持了半生的体面。
他盯着宋廷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红宝石戒指。
此刻，窗外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夜空。
惨白的光瞬间灌满演播室，也照亮了宋廷指尖的那抹猩红。
在那一刹那，曹默看到了光线的折射。
不是柔和的漫反射。
而是锐利、僵硬，甚至带着某种几何学上不合逻辑的角度。
“宋先生，”
曹默的声音很轻，却通过备用线路，清晰地传进每一个戴着耳机的听众耳朵里。
“你的戒指，反光有点奇怪。”
宋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，藏进西装袖口。
但动作刚起一半，他就僵住了。
因为直播间的镜头正死死咬住他的上半身。
任何遮挡的动作，都会被视为心虚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，维持着那副慈善家的从容微笑。
只是那笑容，比刚才更僵硬了几分。
“曹主播说笑了。”
宋廷端起咖啡杯，试图用喝水的动作来掩饰手指的微颤。
“这是家族传承的信物，切工自然些好。”
曹默没接话。
他只是微微歪头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。
“是吗？”
曹默缓缓说道。
“但我查过资料，这枚戒指的主石，是产自东非的尖晶石，经过人工热处理变成现在的红色。”
“而它的镶嵌工艺，采用的是19世纪末伦敦某家已倒闭工坊的‘暗槽’技法。”
“那种技法，为了掩盖宝石内部的裂隙，会在底部垫一层极薄的金箔。”
曹默顿了顿。
目光如针。
“金箔的反光指数，和纯红宝石完全不同。”
“尤其是在这种高色温的LED灯光下，如果角度不对，它会呈现出一种……类似离岸账户注册地时区特有的昏黄感。”
直播间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弹幕开始疯狂滚动。
【离岸账户？时区？】
【博主在说什么鬼话？】
【等等，我搜了一下那个工坊，好像真的跟开曼群岛的洗钱案有关！】
【细思极恐！】
宋廷的脸色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看似只会念稿子的财经主播，竟然连这种偏门的历史细节都挖了出来。
更重要的是，曹默是在暗示。
暗示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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