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瞬间淹没了演播室。
屏幕黑了。
灯光灭了。
但音频通道还活着。
那是一种诡异的寂静，紧接着是混乱的声响。
保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急促、沉重，带着金属扣环碰撞的脆响。
宋廷的呼吸声变得粗重，像是拉风箱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抖。
曹默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湿透的纸片。
指尖传来咖啡渍黏腻的触感，纸张纤维因为吸水而变得柔软，却更加脆弱。
他听不到林婉的声音，但她一定就在附近。
那个执行导演，此刻正躲在控制台的阴影里，试图切断最后的证据链。
“谁在那儿？”
宋廷的声音响起，不再是之前的优雅从容，而是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暴怒和惊恐。
他的声音在空旷黑暗的演播室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曹默没有回答。
他微微侧头，调整了一下领口的麦克风位置。
虽然画面黑屏，但只要音频还在，千万观众的耳朵就竖着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破绽。
“老陈！”
宋廷吼道，“备用电源！快启动备用电源！我要看到画面！”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，像是某种生物在低语。
曹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知道老陈不会动。
那个沉默寡言的技术总监，私自安装的备用服务器，此刻应该正在后台疯狂运转。
但他不能说出来。
他现在要做的，是用声音，把宋廷逼入死角。
“宋先生，”
曹默开口了，声音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慵懒。
“你的西装袖口，沾了一滴咖啡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像是在闲聊。
但在死寂的黑暗中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。
宋廷愣了一下，随即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左袖口。
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。
“那是刚才……”
他试图解释，但声音有些干涩。
曹默打断了他。
“不，不是刚才溅上去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冷静，近乎冷酷。
“那是三个小时前，你在办公室签署那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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