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废墟的缝隙流淌,汇聚成浑浊的小溪,冲刷着那具骸骨上的泥土。
余阿牛跪在泥水里,指尖死死扣住骸骨胸口的衣物。
那里绣着的残缺符文,在闪电的映照下,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光泽。
和怀里那块青铜残页上的纹路,分毫不差。
“原来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低吼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几十年前,也有人站在这里。
也有人,穿着这身外门弟子的灰布衣。
也有人,试图触碰测灵碑的秘密。
然后,被抹杀。
被埋葬。
像垃圾一样,被扔进这后山禁地的边缘,任由风雨侵蚀,直到化为白骨。
余阿牛缓缓站起身。
膝盖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
剧痛从丹田处蔓延全身,那是灵力溃散后的反噬。
每一寸经脉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目光越过骸骨,投向不远处那片漆黑的树林。
袁虎没有走远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威压,正像一张无形的网,一点点收紧。
那个男人,正在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。
他在等。
等余阿牛彻底绝望,等他自己主动交出那块该死的残页。
或者,等他亲手捏碎自己的头骨,搜出尸体里的东西。
余阿牛低下头,看向胸口。
半截青铜残页贴着他的皮肤,冰冷,坚硬。
刚才在山神庙坍塌时,它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了。
上面的纹路不再模糊。
那些扭曲如虫豸的古篆字迹,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深处。
就像刻在他的视网膜上一样。
【吞之。】
【融之。】
【不死则亡。】
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没有感情,没有起伏。
像是从极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。
是老鬼?
还是残页本身的意志?
余阿牛不知道。
他也不在乎。
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:如果不做点什么,今晚他就会变成另一具骸骨。
变成这废墟中,又一具无人问津的尸体。
他猛地扯开衣襟。
露出满是血污和泥垢的胸膛。
怀中的青铜残页滑落出来。
沾满了雨水和尘土。
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显得有些破旧。
但余阿牛知道,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唯一的死路。
测灵碑镇压的是灵气。
正统功法依赖的是灵气。
而这块残页……
它不属于这个体系。
它是禁忌。
是当年守碑人拼命封印的东西。
如果要活下去,就不能再用常理去对待它。
必须打破规矩。
必须成为规则的破坏者。
余阿牛咬紧牙关。
双手颤抖着拿起那块青铜残页。
冰凉的触感瞬间刺入掌心。
他张开嘴。
牙齿磕在金属表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咔嚓。
一声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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