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外的雨声骤然变大。
雷光撕裂夜空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山神庙破败的门框。
余阿牛趴在地上,喉咙里还残留着青铜吞咽下去的灼烧感。那股力量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正顺着他的食道蜿蜒而下,最终盘踞在那片早已破碎不堪的丹田之上。
痛。
不是皮肉之痛,而是骨骼被强行重塑、经脉被异物填满的剧痛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因为脚步声停了。
紧接着,是火把凑近门缝时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搜。”
赵四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余阿牛没有动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门口那团晃动的光影。
在他的胸口处,半截青铜残页原本紧贴着皮肤的位置,此刻却空荡荡的。
就在刚才吞下残页的瞬间,一股诡异的排斥力从体内爆发。
那并非抗拒,而是一种……剥离。
仿佛这块铜片不属于他的血肉,而是一件必须归还给大地的旧物。
它从他的胃里滑出,穿过腹腔,穿透肌肤,最后掉落在满是积水和苔藓的地面上。
发出了一声轻响。
叮。
清脆,冰冷。
在暴雨的轰鸣声中,这声音微不可闻,但在余阿牛的耳中,却如惊雷炸裂。
他看着地上那半截泛着幽光的青铜残页。
上面那些扭曲如虫豸的古篆字迹,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。
那是诱饵。
也是死局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
腐朽的木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,随后彻底断裂。
三个黑影涌入庙内。
为首之人,一身黑底金纹的劲装,雨水顺着他的肩头滑落,却未沾湿分毫。
袁虎。
外门执法堂执事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刻有“罚”字的铁令,眼神淡漠,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定格在余阿牛身上。
以及,余阿牛脚边那半截发光的青铜残页。
“哦?”
袁虎挑了挑眉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惊讶,而是猎物落入陷阱后的戏谑。
“余阿牛,你倒是聪明。”
袁虎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回响,在这空旷的破庙里回荡。
“知道这东西危险,所以想把它藏起来?还是说,你想用它来换命?”
余阿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袁虎。
体内的残页正在与丹田内的破碎经脉发生剧烈的碰撞。
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一阵刺痛。
但他能感觉到,那股冰冷的力量正在缓慢地修复着他。
虽然缓慢,但确实在修复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袁虎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。
“测灵碑下的东西,岂是你一个废人配拥有的?”
他抬起手,指尖夹着那枚“罚”字铁令。
铁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了余阿牛面前的地面上。
距离那块青铜残页,只有三寸。
“捡起来。”
袁虎命令道。
语气平淡,不容置疑。
余阿牛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,这是一个陷阱。
一旦捡起,残页中的力量就会通过接触反馈到袁虎手中。
或者,更直接一点——引爆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丹田内的力量还在不稳定地游走,他现在的身体,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如果反抗,下一秒就会被撕碎。
如果顺从,或许还能争取一丝生机。
余阿牛伸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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