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前的汉白玉阶上，积水未干。
叶青跪在冰冷的石板上，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他身侧，两名内侍捧着托盘，盘中正是那本被雨水洇湿一角的《北仓丙字第三号残卷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软，墨迹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那不是普通的朱砂红。
那是混合了陈旧血渍与劣质墨料后，经年累月氧化出的色泽。
叶青低着头，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袖中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声音响起。
“户部主事叶青。”
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大殿的死寂，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，命你呈报北仓亏空一案。”
叶青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捧起奏折草稿。
他的声音很低，却字字清晰：“臣叶青，叩见陛下。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亏空之事，而是先问了一句：“陛下可知，恩师沈大人临终前，留给臣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？”
大殿之上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站在丹陛下的谭阁老，身穿绯色官袍，神色平静。
只有袖中的右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羊脂玉扳指。
笃、笃、笃。
极轻的敲击声，透过层层衣料，隐约传来。
那是他在催促。
也是他在警告。
叶青没有抬头，继续说道：“他说，‘北仓之账，不在数，而在名’。”
“名？”
龙椅上的弘治帝微微前倾身子，眼中闪过一丝探究。
“不错，名。”
叶青缓缓展开手中那份夹着残页的奏折，“北仓丙字库，存粮三万石。按户部旧档，历年出入皆平。但臣查阅《北仓丙字第三号残卷》时，发现一处疑点。”
他停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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