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剩余时间:09:58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像滴血一样跳动。
谭宁站在原地,背脊挺得笔直。
那两道黑色裂纹在脊椎处隐隐作痛,但被系统强制屏蔽了百分之九十的痛觉。
剩下的那一点刺痛,像是某种提醒,时刻告诫她:这只是开始。
宋廷深还跪在地上。
刚才那场崩溃似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他低着头,高定西装的布料褶皱凌乱,沾着咖啡渍和泥土。
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赵秘书缩在角落,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,脸色惨白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知道老板现在的状态很危险。
但他不敢靠近,更不敢说话。
他只是用余光瞥向谭宁,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敬畏。
这个新来的女员工,到底对总裁做了什么?
谭宁没有看赵秘书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宋廷深的后颈。
那里有一块青色的皮肤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完整的、针对她个人的“抱歉”。
之前的道歉是对过去的自己说的。
那是自我和解。
而现在的任务,是让他向眼前的施害者低头。
这是两回事。
系统没有判定失败,但也未判定完成。
因为那句关键的词,还没有出口。
【剩余时间:07:30】
宋廷深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空洞,像是刚刚从深海浮出水面的人。
瞳孔有些涣散,焦距迟迟无法凝聚。
他看着谭宁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又像是在透过她,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去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,试图吞咽口水,却只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他想站起来。
肌肉记忆告诉他,作为宋氏集团的掌权人,他不该跪在地上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,漫过脚踝,淹没膝盖。
他挣扎着撑起手臂,指尖颤抖着触碰地面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。
谭宁后退半步,拉开距离。
这个动作很轻微,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它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宋廷深最后一点自尊的气球。
他眼中的空洞瞬间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破碎的愤怒。
“滚。”
他挤出一个字。
不是命令,而是求救。
他在求谭宁离开,求她不要再用那种平静的目光审视他。
那种目光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难受。
因为它揭开了伤疤,却不肯缝合。
【剩余时间:05:15】
谭宁没有动。
她只是抬起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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