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办公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咖啡渍在地毯上缓慢晕开,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。
谭宁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宋廷深,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指尖上。
刚才那一声“抱歉”,虽然完成了阶段性任务,却像是一把钝刀,割开了他伪装完美的皮肤。
痛觉屏蔽生效了三十分钟。
这三十分钟里,谭宁背脊上的黑色裂纹不再灼烧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。
但这种麻木,是为了让她更清晰地感知到——猎物的挣扎。
宋廷深靠在办公桌旁,高定西装的袖口卷起,露出苍白的手腕。
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。
但他眼中的冷厉并未完全消散,反而因为羞耻而变得更加锋利。
他在积蓄力量。
想要夺回控制权。
谭宁知道,对于宋廷深这样的人来说,低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。
他宁愿承受抹杀的剧痛,也不愿承认自己的软弱。
【检测到宿主心跳加速。】
【警告:距离下一次系统惩罚倒计时开始还有 28:59。】
【当前任务目标:深层歉意确认。】
【剩余时间:09:59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再次跳动。
这一次,不再是十五秒的缓冲,而是实打实的十分钟。
如果在这十分钟内,宋廷深无法从心底真正产生悔意,或者无法亲口说出完整的、带有自我剖析意味的道歉,抹杀将如期而至。
谭宁缓缓蹲下身。
这个动作很慢,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。
她没有去捡那张照片,也没有去擦拭地上的狼藉。
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触碰宋廷深皮鞋旁的一枚纽扣。
那是从他衬衫上崩落的。
金属冰凉,带着体温残留的痕迹。
“你害怕的不是我。”谭宁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雷声掩盖,“你害怕的是那个被困在黑暗里的孩子。”
宋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“闭嘴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谭宁无视了他的警告。
她拿起那枚纽扣,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“七岁那年,你在地下室待了三天。”
她语速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老鼠啃噬木头的声音。”
“你告诉自己,只要不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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