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咖啡焦糊的苦涩味,混合着暴雨将至时特有的潮湿土腥气。
宋廷深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,呼吸平稳却沉重。
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滴、滴”声,像是在倒数某种未知的命运。
谭宁站在床尾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柄尚未入鞘的刀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太阳穴。
视网膜上,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再次浮现。
【当前任务:照顾破碎的男人,直至他重新站立。】
【进度:0%】
【备注:目标人物心理防线已崩溃,需通过日常照料重建其社会功能。失败惩罚:精神同调率下降10%,每降低1%,承受一次神经撕裂痛。】
谭宁眯起眼。
这哪里是照顾?
这是凌迟。
她要亲手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坛霸主,一点点拉回泥泞,再看着他挣扎着爬起,最后彻底依赖她的存在。
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掌控。
也是更漫长的折磨。
宋廷深的眼睫颤动了一下。
那双总是冷厉如冰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第一眼,他没有看谭宁,而是本能地扫视四周。
白色的天花板,冰冷的仪器,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喉结剧烈滚动。
幽闭恐惧症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,只是被系统的强制力暂时压制。
但他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记得自己是如何像个废物一样瘫软在地。
记得那句不得不说的“对不起”。
耻辱感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心口。
宋廷深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。
他坐起身,动作僵硬而迟缓。
高定西装虽然换了一套新的,但那种狼狈的气息已经渗入骨髓。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谭宁脸上。
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暴怒或冷漠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。
他在评估。
评估这个女人的价值,以及她手中握着的把柄有多重。
谭宁没有回避。
她静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宋廷深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。
那是他昏迷前,赵秘书匆忙塞进来的。
里面夹着一张便签纸。
上面记录着谭宁刚才在系统中调取的、关于他童年幽闭创伤的详细分析。
那是他的死穴。
是他用金钱和权力精心掩盖了二十年的脓疮。
宋廷深的手指捏紧了那张纸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向谭宁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后的阴冷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谭宁微微挑眉。
她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。
霸总思维,永远认为一切都可以交易。
只要价格合适,尊严可以打折,秘密可以封口。
“宋总想多了。”
谭宁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我只是在执行公司规定,关心下属的健康状况。”
宋廷深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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