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日头毒辣,透过御膳房侧廊的雕花窗棂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蒸腾的热气,混合着陈年檀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味。
那气味并不新鲜,像是从旧时光里发酵出来的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。
石婉站在阴影深处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只朱砂八字香囊。
香囊的丝线已经有些松散,那是她在前几日“意外”被祁贵人推倒时扯坏的。
如今,里面原本用来诅咒她的生辰八字粉末,已被她换成了带有微毒的曼陀罗花粉。
虽然量极小,不足以致命,却足以让嗅闻者产生幻觉,陷入短暂的癫狂。
这正是她今日敢独自踏入这禁地的底气。
掌事姑姑李嬷嬷正背对着她,在一堆精致的瓷器中挑选着太后赏赐的贡品。
她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嘴角挂着一丝看似温婉实则轻蔑的笑。
“贵人吩咐的事,奴婢办得妥当。”
李嬷嬷的声音尖酸刻薄,却刻意压低了分贝,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“那半块玉佩,奴婢已藏入金库最隐秘的夹层。除非太后亲至,否则无人能寻得。”
石婉没有立刻出声,而是缓缓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干燥的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。
李嬷嬷浑身一颤,手中的佛珠差点掉落。
她猛地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冷漠所掩盖。
“石答应?”
李嬷嬷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石婉,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这个时候,你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太后寿宴在即,各宫都要整理仪容,你倒是悠闲。”
石婉轻声细语,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缕烟,却字字带刺:
“姑姑说笑了。臣妾只是觉得,这御膳房的气味,比臣妾偏殿里的还要浓烈些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李嬷嬷腰间挂着的那枚小巧的香囊上。
那香囊绣工精细,针脚细密,正是祁贵人惯用的样式。
“尤其是这种……属于尸体的冷腥气。”
李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她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的香囊,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杀意。
“石答应慎言。”
李嬷嬷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威胁,“若是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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