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午后,蝉鸣声嘶力竭,仿佛要将这紫禁城的暑气喊破。
石婉坐在偏殿的凉榻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朱砂八字香囊。
它静静地躺在紫檀木托盘里,红丝线编织的结扣依旧紧实,八角形的轮廓饱满而精致。
可只有石婉知道,这看似无害的信物,内衬里藏着怎样的杀机。
前几日,她曾在那冷宫的残册中见过类似的针脚。
每一针都透着阴毒,将生辰八字与尸油混合,缝入香囊的夹层。
一旦佩戴者吸入那股甜腻中夹杂着腥气的香气,便会在不知不觉中神智昏沉,最终“暴毙”。
祁贵人想让她死。
太后要的是体面,容不得巫蛊之祸玷污寿宴的喜庆。
石婉抬起眼,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。
她不能硬抗,也不能自证清白。
在这深宫里,解释就是掩饰,清白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她要借太后的刀,斩断祁贵人的爪牙。
只是,光凭一张嘴,谁也信不过。
需要证据。
需要一件足以让太后起疑、却又无法立刻定罪的“实物”。
石婉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那页从冷宫带出的日记残片。
纸页泛黄,边缘焦黑,上面用血红的墨迹写着一段模糊的字句。
那是当年林贵妃案中的关键线索,指向了掌事姑姑李氏。
但仅仅这一页纸,太过单薄。
太后多疑,若无佐证,只会觉得是有人构陷。
石婉深吸一口气,将残片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入怀中。
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翠儿。
“翠儿,你去一趟御花园。”
翠儿一愣,随即压低声音:“娘娘,此时去御花园,可是为了……”
“去假山后的小亭。”石婉打断了她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找个机会,把这张纸塞给太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,赵姑姑。”
翠儿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娘娘,赵姑姑是太后的心腹,若是被发现……”
“不会被发现。”石婉淡淡道,“你只需在路过时,装作不慎掉落,或者趁其不备,塞进她的袖口。记住,不要看她,不要说话,做完就回来。”
翠儿颤抖着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恐惧。
她知道,这是赌命。
但她更知道,若不行动,她们主仆二人明日便可能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。
石婉从桌上拿起那枚朱砂八字香囊。
她没有拆穿它,也没有扔掉它。
而是用手指轻轻抚过香囊表面的刺绣,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然后,她将香囊放回了托盘,转身走向内室。
“去吧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我在等你带回消息。”
翠儿咬了咬牙,抓起披风,匆匆离去。
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石婉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。
她知道,这一步棋,走得险之又险。
若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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