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浓得化不开。
石婉屏住呼吸,指尖抵着冷宫杂物间那扇腐朽的木门。门轴早已锈蚀,稍一用力便会发出刺耳的声响,那是巡查太监最敏感的听觉陷阱。她并未直接推门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,探入门缝的锁孔之中。
这是她在医馆做杂役时,从一位老仵作那里学来的粗浅开锁术。银针在铜簧间轻轻拨动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随即归于死寂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腐的霉味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石婉挥了挥衣袖,示意身后的翠儿捂住口鼻。两人猫着腰,悄无声息地滑入屋内。
这里曾是林贵妃生前的居所,如今却成了堆放废旧宫灯的仓库。蛛网结满了梁柱,像是一张张等待猎物的巨网。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进来,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,宛如无数亡魂在跳动。
“娘娘,这里……真的会有线索吗?”翠儿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,指节泛白。
石婉没有回答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。她的视线最终落在床榻之下——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地板砖,边缘积灰较少,显然是被人经常翻动过的痕迹。
她蹲下身,手指触碰到那块砖石。冰凉,粗糙。
石婉深吸一口气,猛地掀开砖石。
一个黑漆漆的暗格出现在眼前。里面塞着一本残破的册子,封皮已被火烧去大半,只剩下焦黑的边缘。
石婉拿起册子,借着月光翻开。纸张脆得像枯叶,稍微用力就会碎裂。但她不得不看,因为上面记载的秘密,关乎她的生死,也关乎祁贵人的命运。
前几页已经烧毁,字迹模糊不清。但中间有几行字,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香囊非香,乃命。”
石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六个字,如同六根钢针,狠狠扎进她的眼底。
她继续往下看。接下来的几页,记录着一种极为阴毒的配方。以生辰八字为引,以朱砂混入尸油,缝制香囊。佩戴者初时无感,日久则心神恍惚, eventually 会因“心疾”暴毙。而所有迹象,都会指向施咒之人。
这就是祁贵人手中那只“朱砂八字香囊”的真面目。
它不是祈福的信物,而是索命的符咒。
石婉的手指微微发抖,不是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