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还在闪烁。
窗外第一声沉闷的雷响震落了窗台上的灰尘。
贺青没有看窗外。
她低头看着茶几中央那箱按保质期重新排序的抗生素。
这是今晚整理的最后窗口期。
暴雨封路前,必须确认每一盒药的绝对安全。
未被污染。
未被篡改。
她的指尖划过药盒边缘。
塑料包装发出清脆的摩擦声。
像某种昆虫翅膀的震动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。
只有猫眼透进的一丝微弱光线。
昏黄。
浑浊。
像是浑浊的眼球。
贺青站起身。
走到玄关。
透过猫眼向外看。
走廊空无一人。
只有对面门缝下渗出的水渍。
蜿蜒曲折。
像是一条干涸的血迹。
但刚才明明有人敲门。
廖伟的敲击声变成了呻吟。
低沉而痛苦。
现在却消失了。
寂静得可怕。
贺青退回客厅。
拿起桌上的老式对讲机。
按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“陈姨。”
声音平稳。
不带情绪。
“楼道安全吗?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。
不是陈姨的声音。
而是呼吸声。
微弱。
规律。
带着一种类似磁带倒带的机械摩擦音。
嘶——嘶——
声音很近。
不像是在门外。
像是在屋内。
贺青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对讲机的听筒紧贴着耳膜。
那呼吸声越来越清晰。
伴随着细微的湿漉漉的水声。
像是肺叶在积水中挣扎。
“陈姨?”
贺青再次按下通话键。
这次是沉默。
只有那诡异的呼吸声在回荡。
然后是一句低语。
模糊不清。
却字字清晰。
“药……过期了……”
贺青猛地挂断对讲机。
扔在沙发上。
心跳频率加快。
一百二十下每分钟。
她看向那箱抗生素。
盒子整齐排列。
从最新鲜到即将过期。
像一排墓碑。
或者一座堡垒。
她需要秩序。
需要控制。
需要这箱药作为屏障。
挡住外面的混乱。
挡住里面的未知。
就在这时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敲门。
是门铃。
短促。
急促。
三声。
停顿。
两声。
停顿。
再一声。
这是陈姨约定的紧急信号。
意味着楼道有危险。
意味着需要立刻关闭所有出口。
贺青冲向防盗门。
手握住门把手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。
她没有开门。
而是透过猫眼再次观察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影。
穿着湿透的灰色夹克。
手指上有长期吸烟留下的焦黄指痕。
廖伟。
他的眼神游离且焦虑。
手里拿着一板阿莫西林。
铝箔纸已经被抠破。
露出里面空洞的凹槽。
但他指着最右边的那一格。
那里还留着一颗药片。
没有被掰下来。
贺青感到一阵寒意。
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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