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在玻璃窗上。
玄关处的感应灯终于彻底罢工了。
黑暗浓稠得化不开，只有角落里那台老旧的汽油发电机发出微弱的喘息。
它已经熄火了。
最后一点余温散尽后，金属外壳上凝结的水珠顺着锈迹滑落，滴在积满油污的水泥地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闵宁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握着一部屏幕碎裂的卫星电话。
电池指示灯只剩下最后一格红光，像濒死者的瞳孔，微弱，却顽固地亮着。
她没看手机。
她在听门外的动静。
暴雨冲刷着楼道，掩盖了大部分声音。
但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声，还是漏了出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停在门口。
范承宇还在。
他并没有走远。
那双昂贵的皮鞋踩在积水里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他在犹豫。
也在等待。
等待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，因为恐惧或者贪婪，主动打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。
闵宁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讽刺，又冷漠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。
号码是林浩留下的。
也是这枚戒指内侧刻痕所指向的唯一答案。
C不是陈婉。
而是“Connection”（连接）。
或者是某个人的名字缩写。
不管是什么，今晚必须接通。
为了确认那个倒计时。
为了确认林浩到底布下了什么局。
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。
接着是敲门声。
不重。
带着试探。
“闵宁。”
范承宇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。
湿透的高定西装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头发贴在额头上，雨水顺着下巴滴落。
他的语气不再傲慢。
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闵宁没有动。
手指按下拨号键。
通话界面开始转圈。
信号塔受损严重。
每一秒的延迟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割在神经上。
“开门。”
范承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焦虑开始渗透进他的语调。
“我的车……我的车载冰箱……里面的东西很重要。”
“我需要电。”
“只要一格电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钱。”
“很多钱。”
闵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连接提示。
心里毫无波澜。
钱？
在这个暴雨封路的当下，金钱只是废纸。
电力才是硬通货。
而尊严，是奢侈品。
范承宇正在用尊严换取生存的机会。
而她，正用这一格电量，换取真相。
“嘟——”
电话通了。
没有忙音。
也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电流的滋滋声，像蛇在草丛中爬行。
闵宁屏住呼吸。
门外，范承宇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。
他贴得更近了。
耳朵几乎抵在猫眼上。
“喂？”
闵宁轻声问。
对面依旧沉默。
然后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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