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承宇的手指僵在表盘内侧那行刻字上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砸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个名字是“林婉”。
不是闵宁。
也不是范承宇自己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,和角落里那台老旧汽油发电机低沉的喘息声。
闵宁的目光从手表移向范承宇的脸。
他的瞳孔在颤抖,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。
“解释。”闵宁说。声音平淡,像陈述一个事实。
范承宇猛地收回手,像是被烫到一般。
他将手表塞回西装口袋,动作粗暴得几乎扯坏了袖扣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,“以前送的礼物。无关紧要。”
“无关紧要的东西,不会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犹豫。”闵宁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的鞋跟踩在干燥的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范承宇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我要的不是故事,是交易。”闵宁停在桌前,双手撑在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火花塞五十元,电费每小时二十元。你现在欠我一百七十元。加上这块表,抵债。”
范承宇抬起头,眼神里最后一丝傲慢彻底碎裂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曾经,他是高高在上的范总,她是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。
现在,她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主人。
而他,连尊严都保不住。
“好。”范承宇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百达翡丽,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我不问来历。”闵宁拿起表,随手扔进身后的抽屉。
金属撞击抽屉板的声音,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但如果你再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,”闵宁转过身,走向角落,“我就关掉发电机。”
范承宇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湿透的高定皮鞋,脚趾不安地蜷缩着。
闵宁走到那台老旧的汽油发电机旁。
它蒙着一层厚厚的防尘布,此刻已经被揭开一角。
黑色的外壳上布满了油污和划痕,像是一个沉默的巨兽。
她伸手握住启动拉杆。
这一次,她没有停顿。
用力一拉。
轰——!
巨大的轰鸣声瞬间爆发,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
柴油的味道混合着机油味弥漫开来,刺鼻却令人安心。
绿色的指示灯亮起。
电流滋滋作响,顺着插线板蔓延开来。
范承宇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瘫软在旁边的折叠椅上。
他从怀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已经黑屏了很久。
他按下电源键。
屏幕亮起,显示电量:1%。
红色的电池图标像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“能充吗?”他问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能。”闵宁拔掉正在给微波炉供电的插头,将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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