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姜离站在书桌前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单薄的丝绸睡衣已经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皮肤上，勾勒出清瘦的轮廓。
温时宴坐在真皮转椅上，黑色西装湿漉漉地裹着他宽阔的身躯。
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，砸在桌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那是被手指反复揉搓过的痕迹。
从第一章被拍在桌上，到第二章被捏皱，再到第三章被扔进雨中，第四章被捡起试图销毁，第五章被姜离重新展示并附加条款……
此刻，它就在温时宴手里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唯一线索。
也是姜离必须拿到的东西。
「签了。」
姜离开口。
声音平静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温时宴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手机屏幕碎裂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苍白而扭曲。
那条发送给苏婉私人邮箱的通知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神经深处。
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个。
他更在意的是姜离的态度。
那个曾经跪在地上求他不要离开的女人，现在站在这里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「你觉得我会签？」
温时宴冷笑一声。
手指用力，将协议揉成一团。
纸团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「姜离，你这是在威胁我？」
姜离看着那团废纸。
她没有生气，也没有惊讶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「不是威胁。」
她说，「是通知。」
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这份文件比之前的任何版本都要详细。
其中一条附加条款格外醒目：若男方在苏婉回国前未能完成签字，女方将公开所有聊天记录及财产转移证据。
温时宴的目光扫过那条条款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姜离手里有什么。
那些被他以为早已销毁的证据，竟然还在。
「苏婉还没回来。」
温时宴突然说道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「她应该明天才到机场。」
姜离垂下眼帘。
她知道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在自我欺骗。
原主的记忆告诉她，温时宴一直在等苏婉回国，以此作为维持这段婚姻的最后稻草。
但穿越后的清醒让她看清了现实。
苏婉根本没在飞机上。
她早就到了。
就在别墅隔壁的那栋公寓里。
温时宴之所以这么晚才处理这件事，是因为他在犹豫。
他在权衡利弊。
权衡姜离的价值，和苏婉的地位。
而现在，姜离撕开了这层窗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