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疯狂摆动,也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。
引擎盖被豆大的雨点砸出沉闷的声响,像某种急促的心跳,试图掩盖车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韩清坐在驾驶座上,指尖还残留着珍珠项链冰凉的触感。
那串项链已经沉入积水,连同武铮那些拙劣的赎罪一起,彻底腐烂在城市的排水系统里。
她并没有立刻踩下油门。
高架桥下的临时停车带拥挤不堪,前方因为暴雨引发了严重的交通瘫痪。
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模糊的血色,在雨雾中明明灭灭。
这种停滞感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安全。
至少在这里,没人能轻易闯入她的生活,也没人能再逼她做出任何选择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后,世界重新变得清晰而冷漠。
删除武铮联系方式的那一刻,她以为会感到轻松。
但此刻,胸腔里涌动的不是解脱,而是一种更为隐秘的不安。
如果武铮三年前就还清了债务,那他这三年来的“落魄”,究竟是为了博取同情,还是在掩盖更深的秘密?
那个银行经理给出的结清证明太完美了,完美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。
韩清拧开矿泉水瓶,喝了一口。
温水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寒意。
她需要答案。
不是为了武铮,而是为了那个曾经卑微求爱的自己,为了不被这种荒谬的操控再次裹挟。
目光扫过副驾座上的文件袋,里面装着她在公司整理的一批旧档案。
其中有一份关于社区安保人员流动的备注,提到了一个名字:老陈。
老陈是这片老旧社区的保安队长,也是当年武铮父亲出事时,唯一在场的外人。
韩清抓起伞,推开车门。
冷风夹杂着雨水瞬间扑在脸上,刺骨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她快步走向路边的小卖部。
那是一间亮着昏黄灯光的铁皮屋,门口摆着几排受潮的香烟和啤酒。
老陈正蹲在门口抽烟,手里攥着一只一次性打火机,火苗在风中忽明忽暗。
看见韩清走来,他愣了一下,随即掐灭了烟头。
「韩小姐?」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韩清收起伞,水珠顺着伞尖滴落,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泥点。
她没有寒暄,直接问:「三年前,武家出事的那晚,你在哪里?」
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,动作显得有些僵硬。
「我在值班啊。就在这儿。」
他指了指身后的小卖部,语气里带着一丝防备。
「怎么突然问这个?跟武先生有关?」
韩清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熟络,只有警惕和疏离。
「我知道你还欠着他父亲一个人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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