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狂暴，而是细密、阴冷，像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。
韩清收起伞，抖落肩头的水珠，推开商业银行VIP室的玻璃门。
暖气混合着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，与外面的潮湿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武铮昨晚发来的地址和一句简短的话：「来一趟。有些账，想当面算清楚。」
算清楚？
韩清冷笑一声，指尖用力捏紧了纸条边缘。
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，包括债务，也包括人心。
大堂经理认得她，热情地迎上来，引导她走向深处的贵宾室。
走廊很长，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。
只有头顶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人无所遁形。
推开门，武铮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高定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不出半点昨夜狼狈的痕迹。
只是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，像是几天没睡好。
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，旁边是一叠厚厚的文件。
「来了？」武铮站起身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没有去拥抱她，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拉近距离，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，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韩清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双腿交叠，姿态疏离。
「你让我来，就是为了看我现在的样子？」她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武铮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打开那个丝绒盒子。
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，光泽温润，颗颗饱满。
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，他送她的礼物。
也是她离开时，唯一带走的首饰。
「这是赔礼。」武铮说，手指微微颤抖，「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，但这东西……对你有意义。」
韩清垂眸看了一眼。
珍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，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「意义？」她轻笑，「武铮，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意义了。」
她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「我来这里，不是为了听你道歉，也不是为了收你的礼物。」
她从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拍在桌上。
「我要核实你父亲留下的那笔债务。你说你已经还清了，但我需要知道具体金额，以及还款来源。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武铮的脸色白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「清儿，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些？」
「因为我不喜欢糊涂。」韩清打断他，「如果你真的坦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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