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声音像铁锤敲击骨头。
沈默推开修表铺的门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打湿了肩头的旧风衣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破碎的怀表。
铜壳变形。
齿轮散落。
指针停在两点十五分。
那是廖老板离开的时刻。
也是旧案彻底撕开面具的时刻。
小雅站在门口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她问。
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追踪。”
沈默说。
“廖老板的车，往南开了。”
“不行！”
小雅抓住他的袖子。
手指冰凉。
“外面是暴雨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眼神里闪过恐惧。
“你刚才没动手吗？你没碰他吗？”
沈默低头。
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手上沾满了雨水和汗水。
还有一丝血迹。
那是流浪汉挣扎时留下的。
不是他的血。
“我没动他。”
沈默陈述事实。
“但他动了。”
小雅松开手。
身体微微颤抖。
她知道沈默在撒谎。
或者，沈默没说全。
但此刻，解释没有意义。
廖老板那句“下次见面，就不是修表这么简单了”，像一根刺。
扎进沈默的神经。
证据毁了。
记忆还在。
但记忆不能当饭吃。
也不能当刀用。
要找到廖老板的底牌。
必须找到他的人。
沈默转身。
走入雨中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咔哒。
锁舌扣合。
隔绝了小雅的呼喊。
也隔绝了最后的退路。
城南老街的尽头。
路灯昏黄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。
沈默蹲下身。
观察地面。
泥水中有一道车辙。
很新。
轮胎花纹很深。
是越野车。
方向向南。
通往老城区的地下停车场。
那里迷宫般复杂。
容易甩掉尾巴。
但也容易暴露行踪。
因为出口只有一个。
沈默站起身。
沿着车辙奔跑。
雨势越来越大。
能见度不足五米。
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沈默的心跳平稳。
呼吸均匀。
他在调整状态。
就像做手术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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