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巨响。
掩盖了修表铺内微弱的心跳声。
沈默推开门。
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
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从打手口袋里摸出的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。
那条实时视频流还在播放。
画面昏暗。
角落里堆满杂物。
中间是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绑着一个人。
头发凌乱。
满身血迹。
沈默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。
瞳孔骤缩。
小雨。
她还活着。
他在“7号房”。
沈默收起手机。
没看小雅一眼。
径直走向工作台。
流浪汉躺在上面。
呼吸急促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像拉风箱一样。
沈默伸手。
探向流浪汉的颈动脉。
指尖冰凉。
触感微弱。
“沈哥……”
小雅的声音在发抖。
带着哭腔。
“他的脸色好差……我们要不要叫救护车？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不行。”
声音平淡。
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“廖老板的人在外面。”
“救护车进来，我们就都完了。”
小雅咬住嘴唇。
不敢再说话。
她看着沈默熟练地解开流浪汉湿透的雨衣。
露出苍白的胸膛。
皮肤上全是冷汗。
沈默戴上听诊器。
冰凉的金属贴上胸口。
他闭上眼。
专注地听。
杂音。
细碎。
不规则。
心室颤动的前兆。
时间不多了。
沈默放下听诊器。
从抽屉里取出除颤仪电极板。
涂抹导电膏。
动作精准。
没有一丝多余。
他需要信息。
流浪汉昏迷前的呓语。
还有那块怀表里的照片。
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拼凑。
孤儿院。
老槐树。
编号七的房间。
沈默拿起笔。
在泛黄的图纸上画下第一根线。
那是围墙。
高两米五。
水泥浇筑。
顶部有铁丝网。
流浪汉说过。
“墙很高……爬不出去……”
这是第一条线索。
沈默继续画。
画出主楼。
三层。
红砖结构。
窗户很小。
像牢笼。
他想起照片背面模糊的字迹。
“7号房”。
不是房间号。
是坐标。
或者说是某种代号。
沈默停下笔。
看向流浪汉。
老人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。
指节发白。
他在挣扎。
对抗死亡。
也对抗那段痛苦的回忆。
“咳……”
流浪汉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音。
眼神涣散。
嘴里念叨着。
“车……刹车失灵……”
“黑车……”
“撞过来了……”
沈默的手顿在半空。
车祸。
当年的事故。
不仅仅是孤儿院的管理不善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