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防盗门上的闷响，混合着门外男人湿漉漉的喘息和那句带着酒气的“开门”。
我站在玄关内侧，手里捏着那部亮着屏幕的手机。电量剩余15%。
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冷白，刺眼。
门外是余峥。
他穿着昂贵但湿透的高定西装，头发凌乱贴在额头上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垫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眼神里混杂着愤怒、心虚和一丝乞求。
“程念，把门打开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我没有动。
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调出录音文件的列表。最后一个文件，时长03:42。文件名：《自愿签署确认》。
“余先生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说明书，“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。根据我们之前的沟通，你只有五分钟时间解释清楚那个U盘里的内容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余峥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试图透过猫眼窥视屋内的光线，“程念，你别太过分。那是公司的机密文件，你不能……”
“不是机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是高利贷的欠条副本。”
门外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急促且粗重的摩擦声。
像是他在用力拍打门板。
“你胡说！”余峥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，“里面明明有洗钱的证据！是你伪造的！你想毁了我！”
“物业老张刚才给我发了微信。”我淡淡地说，“他说今晚变压器爆炸，整栋楼停电。但他特意提醒我，别让你进屋。因为你知道，老张一直看着你往小区后巷送那些黑色的信封。”
黑色信封。
里面装的不是商业合同，而是赌博欠债的催收通知。
余峥知道这件事吗？
不，他知道。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悬崖边跳舞，只是以为只要抓住我手里的钱，就能跳过去。
但现在，桥断了。
“把U盘交出来。”我说，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余峥后退了一步。
黑暗中，我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清脆，冰冷。
那是消防斧握柄敲击防盗门的声音。
“程念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他嘶吼着，语气从命令转为哀求，再转为绝望的威胁，“你敢上前一步，我就砸碎它！同归于尽！谁也别想好过！”
雨声更大了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突然——
轰隆！
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。
不是雷声。
是变压器爆炸的声音。
整栋楼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绝对的黑暗降临。
我手中的手机屏幕，成了这狭小空间里唯一的光源。
14%。
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玄关狭窄的区域。
我看见余峥的身影在黑暗中晃动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消防斧，另一只手死死护着胸口的位置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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