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防盗门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重的倒计时。
余峥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，昂贵的高定西装此刻像一层黏腻的皮囊，紧紧裹着他狼狈的身体。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试图推开门，手指扣住门缝，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“程念，开门。”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未散的酒气和一种濒临失控的急躁，“我们谈谈，别闹了。”
我没有动。
隔着这扇厚重的防盗门，我听见自己心跳平稳的声音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电量显示14%。那微弱的蓝光映在我的瞳孔里，像是一只冷静的眼睛，注视着这场迟来的清算。
“余峥，”我开口，声音通过门铃麦克风传出去，经过电流处理，显得格外冰冷且失真，“停电了。物业说线路故障，预计修复时间未知。”
“我不在乎电！”他吼道，拳头重重砸在门板上，“我在乎的是你！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？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屏幕上没有信号，但本地存储的证据依然完好。
“你在乎的不是我，”我平静地说，“你在乎的是你的商业联姻，是你还没捂热的股份，是你那个见不得光的账户。”
门外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雨声，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，像是在为这场对峙伴奏。
过了许久，余峥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：“程念，我知道错了。那天晚上……只是意外。我可以解释，只要你不把这件事捅出去，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……”
“不需要解释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证据已经固定。报警电话我也拨出去了，虽然没通，但通话记录还在。你现在每一句话，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。”
我感觉到门外的呼吸变得粗重。他在权衡。
作为一个习惯了掌控局面的人，他正在计算利弊。是继续强硬，还是妥协退让？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签字。”我说，“离婚协议，股权转让书。签完，警察就不会介入得太深。否则，挪用公款和赌博的记录，足够让你进去踩缝纫机。”
门外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，他似乎在整理情绪，又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给我十分钟。让我进去，我把东西拿给你。我们就当……最后体面地告别一次。”
我沉默了三秒。
这是陷阱。
但我必须让他进来。因为只有当他处于封闭空间内，并且意识到孤立无援时，他的心理防线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