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盗门外的雨声突然变了调。
不再是淅沥的滴落,而是密集的、近乎暴力的拍打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砸门。
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部已经关机重启后的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。
但在刚才那一瞬间,它亮过。
10%。
然后彻底熄灭。
就像余峥最后那点可笑的尊严,碎得无声无息。
“程念!开门!”
声音透过厚重的金属门板传进来,带着变形的嘶哑。
不再是之前的命令式傲慢。
也不是刚才那种死寂般的虚无。
是一种被绝望逼到墙角的野兽般的低吼。
物业老张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,带着惯有的热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看戏意味。
“余先生,程小姐,都少说两句吧。”
“这大半夜的,暴雨天的,吵得整栋楼都睡不着。”
我没理他。
只是看着门缝下渗进来的水渍。
深褐色。
那是雨水混着泥土的颜色。
也是余峥鞋子上沾着的泥。
他今晚没穿那双定制的皮鞋。
而是踩着一双湿透的帆布鞋闯进来的。
像个疯子。
“程念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余峥拍门的力度加大了一下。
咚。
咚。
防盗门微微震颤。
“把U盘还给我。”
“那是公司的机密文件。”
他在撒谎。
我在心里冷冷地修正他的措辞。
那不是公司文件。
那是他挪用公款填补赌博亏空的铁证。
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,一点点从他那台加密电脑里拷出来的数据。
但我没有拆穿。
我只是平静地说:“余峥,你可以走了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。
“否则,警察还有三分钟就到。”
我说的是真话。
十分钟前,我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理由是:非法入侵住宅,持械威胁。
证据确凿。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离开。
而是靠近。
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前。
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雨水、烟草和昂贵古龙水的味道。
曾经让我迷恋的味道。
现在只觉得恶心。
“程念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就谈一分钟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摩挲。
冰冷的玻璃背板,没有任何温度。
就像我现在的心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张照片……”
“你真的要把它公之于众吗?”
照片?
我愣了一下。
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是指那张所谓的“结婚前最快乐的一天”的照片。
他一直以此为傲。
以为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。
用来证明他并非冷血动物,证明他也有柔软的一面。
用来在他那些商业伙伴面前,塑造一个“顾家好男人”的形象。
但他忘了。
那张照片的背景,是他为了赶去见我,违规停车被贴罚单的那天。
那天他迟到了四十分钟。
而我因为担心他,在雨中站了一个小时。
他从未记得我的委屈。
他只记得那张照片构图精美,光线柔和。
适合发朋友圈。
“余峥。”
我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那根本不是照片。”
“那是你的表演道具。”
门外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瞬。
“你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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