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防盗门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重的鼓点，一下下敲在程念紧绷的神经上。
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电流不稳的微光里，余峥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。
他昂贵的高定西装此刻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，沉重地贴在他身上，领带歪斜，发梢滴着水，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，蔓延到程念光洁的地板上。
“开门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金属门板传进来，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程念没有动。
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已经布满裂纹的手机。
屏幕右下角，红色的电量警告图标再次闪烁。
8%。
这是最后的倒计时。
她知道余峥在外面做什么，也知道他为什么来。
那张伪造的诊断书只是烟雾弹，真正的猎物，是那个藏在储物柜深处的、有名字的东西。
“程念，别逼我动手。”
余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伴随着拳头砸门的巨响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，把东西交出来，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好聚好散。
程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在这个家里，什么时候轮到余峥来决定什么是“好”，什么是“散”？
她抬起手，指尖悬停在手机屏幕上。
上传进度条卡在99%，像一只濒死的虫子，顽固地拒绝前进。
暴雨切断了小区的基站信号，网络延迟高得令人绝望。
每一秒的等待，都是对耐心的凌迟。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
程念对着门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灰尘和你过去的愚蠢。”
门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随即，是更加疯狂的撞击声。
“放屁！”
余峥吼道，语气里终于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的面具。
“程念，你别以为转移了几笔钱就能瞒天过海。公款挪用多少亿你知道后果吗？我把账做平了，只要拿到那个U盘，我就能证明那是正常的商业往来！”
U盘。
程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出轨，不是私情，而是贪婪。
余峥深夜潜入，不是为了挽回感情，甚至不是为了那张假诊断书。
他是为了掩盖他挪用公款填补赌博亏空的真相。
那个所谓的“关键物品”，根本不在阳台的储物柜里。
它一直在余峥自己手里，或者，被他藏在了某个更隐秘的地方，而今天，他需要程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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