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电流不稳,在暴雨的干扰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程念站在玄关的阴影里。
手里那部手机,屏幕亮度被调到了最低。
幽蓝的光,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门外,余峥的哭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物业老张粗哑的嗓音。
“余先生?余先生你没事吧?”
老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热心。
“这雨太大了,路都淹了。”
“你们两口子闹归闹,别把邻居吵得睡不着觉啊。”
程念没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听着钥匙串碰撞的声音。
听着警笛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楼下。
红蓝交替的闪光,透过猫眼的透镜,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片诡异的斑驳。
警察来了。
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。
大概是因为老张报了警,理由是“有人持刀威胁”——虽然余峥手里只有一把用来撬锁的水果刀,而且早就扔在了门外。
但在暴雨夜,任何金属利器都是危险的信号。
程念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从门缝渗进来的、属于余峥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。
此刻,那味道闻起来像腐烂的花。
她抬起手。
指尖悬在指纹解锁键上方一厘米处。
停顿。
然后按下。
屏幕亮起。
最后百分之十五的电量,显示在右上角。
刺眼。
决绝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弹开。
不是程念开的。
是外面的警察,礼貌地敲了两下,见无人应答,便用技术开锁工具迅速解开了这道并不牢固的防线。
门被推开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,瞬间灌入温暖的客厅。
程念没有退后。
她站在原地,像一尊雕塑。
余峥瘫坐在地上。
他的西装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削甚至有些佝偻的肩膀。
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,水珠顺着脸颊滑落。
混着眼泪和鼻涕。
狼狈不堪。
在他脚边,那张白色的医院诊断书,已经被泥水浸透了一角。
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。
动作干练,眼神警惕。
他们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,又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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