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防盗门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金属表面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电流不稳的滋滋声混合着余峥粗重的喘息。
他浑身湿透，那套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此刻紧贴在他身上，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落水狗。
程念站在门后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冷白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电量显示：12%。
这是最后的倒计时。
她需要在这个夜晚，把那些模糊的账目，变成铁证如山的数字。
“念念，开门。”
余峥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恐惧。
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跪地求饶，而是直起身子，手指死死扣住门缝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别躲了。”
“那笔转给林小姐的五十万，真的是工作应酬吗？”
程念开口。
语气平静，像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，只有陈述。
门外安静了一秒。
随即是衣物摩擦地面的声响，余峥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一些。
“那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喉结滚动。
“那是为了拿下城南的项目。对方负责人喜欢喝酒，我陪了几轮，顺便……帮他们夫人处理了一点私事。这是必要的商务支出。”
他在撒谎。
程念知道。
就像她知道这栋公寓的隔音很好，但挡不住某些心虚的人语无伦次。
“商务支出。”
程念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，那是讽刺，也是轻蔑。
“余总真是大方。连这种‘私事’都算进公司报销流程里？还是说，你用自己的工资，养外面的女人，还要披上商务的外衣来骗我？”
“你胡说！”
余峥猛地拍了一下门板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震得程念手中的手机微微颤抖。
“我是为了这个家！如果没有那个项目，公司的资金链早就断了！你以为我想喝吗？我是被逼的！”
他的声音拔高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。
“程念，你别逼我。我现在身败名裂，你也得不到好处。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？”
程念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。
指尖滑动。
解锁。
点开微信。
找到那个备注为“L-09”的头像。
那是林小姐。
也是余峥口中“必须维护的客户夫人”。
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十一点。
那是余峥出轨当晚。
程念深吸一口气，按下Home键，将手机屏幕转向猫眼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瓷器，尽管那瓷器早已碎成渣。
“你看清楚。”
她说。
门外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余峥凑近猫眼，那双原本充满算计的眼睛，瞬间瞪大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屏幕上，是一条语音转文字的记录，以及一张截图。
【林小姐】：老公，今晚真开心。上次你说的那个小房子，我已经看好了。
【余峥】：乖，再等等。等我把手头这笔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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