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公寓楼的玻璃幕墙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，只有余峥身上那件湿透的高定西装，反射着楼道应急出口幽绿的微光。
他站在程念门前，浑身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怕。
“念念，开门。”
余峥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躁。
他伸手去摸口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——那是备用钥匙。
但他没有掏出来。
他知道没用。
程念换锁了。
就在昨晚，他陪那个女人过夜的时候，程念已经换了指纹锁和密码锁。
这是她给他的第一个警告。
他没当回事。
直到今晚，结婚纪念日。
他本该回家。
但他在那家高档会所里，看着林婉儿穿着真丝睡衣，笑着给他倒酒。
他说他在忙工作。
其实是在谈一笔见不得光的赌资周转。
他以为只要哄哄程念，给她买个包，发个红包，就能把这一天混过去。
可当他推开家门，看到的不是暖黄的灯光和热汤，而是一扇紧闭的防盗门，和手机里那条冰冷的离婚协议预览图。
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如果今天不挽回，明天一早，那些挪用公款的证据就会发到董事会手里。
如果明天一早，他和林婉儿的事曝光，他的商业联姻就彻底黄了。
他必须在今晚，在断电之前，把这件事压下去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程念隔着猫眼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种平静，让余峥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以前最喜欢程念生气时的样子。
她会哭，会闹，会砸东西。
那时候，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丈夫，可以居高临下地安慰她，施舍一点温柔。
但现在，他不配了。
“念念，我错了。”
余峥抬起手，想要敲门，却又缩了回来。
他怕这一敲，就真的敲碎了最后一点情分。
“今天……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。”
他声音颤抖，试图用旧情来软化她。
“我本来订了餐厅，可是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……”
他在撒谎。
那个会议，是林婉儿要求的。
她说想和他单独相处。
他说好。
他对程念说，他在忙。
对林婉儿说，他在陪家人。
两头骗，两头输。
程念没有说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电量显示：8%。
微弱的光，照亮了她苍白的手指。
她把手机举到猫眼前。
屏幕上是一张银行转账截图。
时间：昨天下午三点。
金额：五十万。
收款人：林婉。
备注：项目启动资金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程念的声音很轻，像念说明书一样陈述事实。
余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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