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玻璃窗上。
袁念站在浴室的镜子前,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浸透又烘干的孕检单。纸张边缘已经起毛,上面的墨迹有些晕染,但“HCG:15000 mIU/mL”这几个字依然清晰得刺眼。
这是她今天的第三遍查看。
第一遍是愤怒,第二遍是怀疑,现在这一遍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近乎麻木的审视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那是连续失眠和极度焦虑留下的痕迹。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,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,砸在洗手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那声音让她想起昨晚垃圾桶里那个黑色的塑料袋。
为什么要把避孕套扔在最深处?
如果是厌恶,随手一丢即可。
如果是害怕被发现,应该在事发后立刻处理,而不是等到记忆模糊之后,潜意识里的恐惧才驱使她去清理现场。
这种“延迟的清理”,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的证明。
袁念深吸一口气,试图理清思绪。陈叙说昨晚她在酒吧喝下了药,但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家。如果陈叙没撒谎,那么昨晚那个陌生的房间,那个陌生的男人,以及那个完好的避孕套,都是真实存在的。
但如果陈叙在撒谎呢?
他为什么要伪造一个“陌生男人”的假象?
为了掩盖他自己做了什么?还是为了逼她承认孩子是他的,从而重新掌控局面?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打破了浴室死一般的寂静。
屏幕亮起,显示的是“市第一人民医院-产科护士站”。
袁念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这个号码她存过,是上次陪陈叙去体检时,一位姓彭的护士留下的联系方式。当时只是为了方便复查,她并没有多想。
现在,这个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了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然后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?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刚哭过的痕迹。
“袁女士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彭医生公事公办、机械重复的声音,“我是彭医生。关于您上周做的早孕检查,系统后台出现了一个数据异常。”
袁念的心猛地一缩。
“什么异常?”她问,语速很快,不留余地。
“您的血液样本中,促绒毛膜性腺激素的水平变化曲线,与常规的单胎妊娠不符。”彭医生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报告,“我们需要您本人来医院确认一下,是否有多胎可能,或者……是否有其他生理指标需要复核。”
多胎?
袁念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。
不,不可能。
即使真的是意外,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周内形成两个胚胎。除非……
“我昨天才去过医院。”袁念打断她,声音尖锐,“结果不是已经出来了吗?那张单子你们不是也复印存档了吗?”
“袁女士,请注意我的用词。”彭医生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我说的是‘数据异常’。这意味着原始样本可能存在污染,或者是检测过程中出现了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