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的感应灯在陈叙推开门的瞬间亮起，惨白的光线切割开昏暗的客厅。
窗外，暴雨终于倾盆而下，雷声像是要震碎玻璃，每一声闷响都砸在袁念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站在玄关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孕检单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软，蓝色的字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个加粗的“阳性”二字，依然像是一道刺眼的伤疤。
陈叙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，也切断了袁念最后一点逃离的可能。
他脱下那件深灰色的风衣，动作优雅而缓慢，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他将风衣挂在衣架上，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，然后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袁念身上。
“把单子给我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袁念没有动。
她后退了一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为什么我要给你？”她问，语速很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，试图钉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安全感，“这是我的隐私。”
陈叙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一张监控截图。
画面很清晰，是市中心医院门口的那家便利店。
时间是上周三下午两点四十。
袁念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，脸色苍白地走进店里。
她没有买任何止痛药或维生素。
她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，和一份便当。
而在她走出店门的那一刻，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男人从侧面经过，递给她一张传单。
袁念接过了传单，随手塞进了风衣口袋。
陈叙将手机举到袁念面前。
“你撒谎说那天你在陪朋友逛街。”陈叙说，“但你明明独自一人去了医院。”
袁念盯着那张照片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记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她记得那天……确实是晴天吗？
不，天空是灰蒙蒙的。
她记得自己走进了医院，记得护士冷漠的眼神，记得医生询问她是否有家属陪同时，她下意识地点头，却又在下一秒慌乱地摇头。
然后呢？
然后是一片空白。
就像是被谁按下了删除键，所有的细节都消失了，只剩下这段断裂的时间，和这张该死的孕检单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的？”袁念的声音开始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被窥视、被掌控的恐惧。
陈叙收起手机，一步步向她走近。
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袁念的心跳节奏上。
“袁念，”他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以为我会放任你去见别人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袁念的胸口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。
“你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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