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每一次刮擦，都像是在强行抹去视野里的混乱，却只留下更多扭曲的水痕。
袁念坐在副驾驶座上，双手死死攥着那张孕检单。
纸张已经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软，边缘微微卷曲，像是一块随时会碎裂的骨头。
她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红绿灯，试图说服自己，只要陈叙松口，她就能立刻下车，回到那个虽然狭小但绝对安全的单身公寓。
“把单子给我。”陈叙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，低沉，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没有看袁念，目光始终锁定在湿滑的路面上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方向盘。
那节奏太稳了，稳得让人心慌。
“我不给你。”袁念冷笑一声，将单子往怀里藏了藏，“这是医疗隐私，陈叙，你现在的身份只是我的前夫，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她的语速很快，带着惯有的尖锐和防御性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小刀，试图划开两人之间那层粘稠的空气。
陈叙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，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，因为它意味着掌控。
“袁念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们都在民政局门口耗了一下午。外面暴雨将至，你不想在这里淋雨，也不想让那些记者拍到你的狼狈模样，对吧？”
袁念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知道他在威胁什么。
自从离婚的消息泄露，媒体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堵在她家楼下。
她想要逃离，想要切断过去的一切联系，回归平静的生活。
而这张单子，就是她目前最大的软肋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袁念咬着牙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上那个刺眼的阳性符号。
陈叙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冷白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。
他将手机递到袁念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照片。
拍摄角度是从医院走廊的尽头俯拍，画面有些昏暗，但依然能看清细节。
照片里，袁念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，独自站在B超室的门口。
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，肩膀微微耸起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。
而在她脚边的地面上，放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。
那是袁念以为自己在医院门口扔掉的那个文件袋。
袁念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天，她确实把单子扔了。
她记得自己转身离开时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确认那个文件袋孤零零地躺在地上，被路过的护士踢到了垃圾桶旁边。
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干净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拍的？”袁念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一种被窥视的恐惧感。
陈叙收回手机，指尖轻轻划过屏幕，将照片放大。
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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