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有丝毫收敛。
暴雨如注，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客厅里那盏暖光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，将空气里的湿气蒸腾得更加粘稠。
孟延靠在沙发背上，指尖夹着的那支烟已经燃到了尽头。
灰烬摇摇欲坠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并没有看沈清婉。
他的目光落在茶几边缘那本被捏得皱巴巴的小册子上。
《婚前行为守则》。
封皮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，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碑。
沈清婉站在走廊与客厅的交界处。
那里是光影分割线最模糊的地方。
她穿着真丝睡衣，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。
水珠顺着她的颈侧滑落，没入领口，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。
她紧紧攥着那本守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她最后的堡垒。
只要还拿着它，她就能说服自己，这场婚姻只是一场冷冰冰的利益交换。
“你还要站多久？”
孟延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共鸣而出。
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，却又精准地刺破了沉默。
沈清婉身体微僵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咬着唇，试图用沉默来维持那点可怜的尊严。
“我在等你回答。”
孟延坐直了身子。
动作很慢，西装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弹掉了烟灰，起身走向她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。
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气息。
“刚才在书房门口，”孟延垂眸看着她，眼神幽深，“我碰了你。”
沈清婉猛地抬头。
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警惕和抗拒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
她脱口而出。
声音尖锐，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。
孟延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玩味。
“意外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调平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“沈小姐，《婚前行为守则》第三条是怎么写的？”
沈清婉愣了一下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，书页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严禁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。”
她低声念出这句话，像是在背诵一道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语。
孟延向前逼近了一寸。
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。
“既然严禁，”他低下头，视线落在她紧握的书本上，“那你为什么心跳这么快？”
沈清婉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想要后退，但身后是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别过头，试图避开他的注视。
但孟延的手已经伸了过来。
他没有去碰她的脸，也没有去扯她的衣领。
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手腕上那只握着书本的手。
那一瞬，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。
沈清婉浑身一颤。
那种温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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