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背景音，而是某种具有侵略性的实体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的玻璃幕墙。
孟延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还滴着水。
他并没有立刻收起伞，而是任由雨水顺着伞尖汇聚成珠，砸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沈清婉就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因紧张而泛起的红晕。
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边，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，以及孟延身上那种被雨水浸透后散发出的、带着体温的雪松味。
这种气味极具压迫感。
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正缓缓收紧。
“老陈。”
孟延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透过厚重的雨幕传出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管家老陈从阴影里快步走来，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方巾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，又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僵持的空气，眼神极其克制地低垂下去。
“少爷，夫人刚才进门时淋了不少雨，要不要让厨房熬点姜汤？”老陈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孟延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沈清婉紧紧攥着的那本《婚前行为守则》上。
那是她最后的盾牌。
也是他今晚要亲手拆掉的墙。
“不用。”
孟延淡淡地说道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让沈清婉瞳孔骤缩的动作。
他抬起手，不是去接老陈递来的毛巾，而是伸向了沈清婉。
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带着室外带来的凉意，却在触碰到她发梢的瞬间，泛起了一层暧昧的热度。
沈清婉浑身一僵。
她想后退，但脚下像生了根。
更让她恐惧的是，她没有躲。
在那一瞬间，大脑的理智告诉她是危险，身体却诚实地停留在原地。
孟延的手指穿过她湿润的发丝，动作缓慢而从容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藏品。
他的拇指指腹，有意无意地擦过了她耳后的肌肤。
那里敏感得可怕。
一股电流般的战栗，顺着脊椎直冲头顶。
沈清婉猛地闭上了眼睛，睫毛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第三条。”
孟延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，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的热气。
“严禁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。”
他念出了那行字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沈清婉睁开眼，眼底满是震惊和愤怒。
她想要推开他，手臂刚抬起一半，却被孟延另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手腕。
那只手掌宽大有力，温度极高，烫得她皮肤生疼。
“孟延！”
她咬着牙，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变调。
“你这是在违约。”
孟延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，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玩味。
他低下头，视线与她平齐。
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。
沈清婉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黑色漩涡，深邃得让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