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孟延推开门时,带出一股潮湿的雾气。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,头发还半干着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,没入衣领。
他没有立刻走向沙发,而是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,目光像一张网,缓缓收紧。
沈清婉还坐在那里。
她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。那本《婚前行为守则》被她攥在手里,纸张边缘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卷曲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闪电撕裂夜空,瞬间照亮了两人之间狭小的距离。
“还在看?”孟延的声音很低,带着刚沐浴后的松弛感,却字字清晰,“第三条。”
沈清婉猛地抬头。
她的眼神里藏着未散的慌乱,但很快被一层冷硬的壳包裹起来。她举起手中的小册子,指尖指着那一行字,声音有些发颤,却努力维持着平稳:
“孟延,你违反了规则。”
孟延挑了挑眉。
他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一步,两步。他走得很慢,像是在享受这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。
“哪一条?”他问。
“第三条。”沈清婉咬了咬牙,“严禁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。你刚才碰了我的头发。”
孟延走到她面前停下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。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泥土腥气,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。
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她紧握的那本小册子上。
“所以呢?”他问。
沈清婉愣住了。
她预想过无数种反应:道歉、解释、或者恼羞成怒。唯独没有想过,他会如此平静地反问。
“所以……”沈清婉深吸一口气,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,“所以请你保持距离。我们需要回到安全状态。按照守则,我们现在应该分房睡,并且避免单独相处。”
孟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,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玩味。
他伸出手,不是去拿那本守则,而是轻轻按在了沙发靠背上,将沈清婉圈在他与沙发之间的一个狭窄空间里。
这个动作,再次触碰了红线。
但他这次没有碰她的身体。
他只是用言语和气场,构建了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。
“清婉,”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,而不是全名或称呼,“你觉得,这张纸能约束我吗?”
沈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,那里面的暗流汹涌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她想后退,但身后是坚硬的沙发扶手,退无可退。
“这是约定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比刚才弱了几分,“我们签了婚约,也定了规矩。”
“婚约是利益交换。”孟延俯下身,脸凑得更近了一些,近到沈清婉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、惊慌失措的自己,“但规矩,是我定的。”
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,温热,沉重。
“既然是我定的,我自然有权决定什么时候作废。”
沈清婉感到一阵窒息。
不是因为空气稀薄,而是因为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无力感。孟延就像是一只优雅的猎豹,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,然后才露出獠牙。
她紧紧攥着守则,指节泛白。
“如果你不想遵守,”孟延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蛊惑般的磁性,“那我们就重新定。”
“重新定?”沈清婉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对。”孟延直起身,双手插进裤兜,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,但眼神依旧锐利,“既然第三条作废了,那第一条呢?”
沈清婉一愣:“第一条是什么?”
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