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，像某种失控的心跳。
钟砚站在叶笙公寓的玄关外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发动引擎时的余温。
他本该离开。
在那场漫长的对峙后，在那件雨衣被重新发现后，理智告诉他应该退回到那个安全的、充满规则的距离之外。
但他没有。
因为他想起半小时前，他在车里看到的那个背影。
单薄，决绝，却又透着深深的疲惫。
那种狼狈不堪的画面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原本坚不可摧的控制欲上。
出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保护欲——或者说，是一种想要弥补什么的冲动，他违背了理智的决定，掉头折返。
他想确认她是否安全。
哪怕这意味着要再次踏入那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空间。
钟砚抬起手，指节悬在门铃上方，犹豫了一秒。
最终，他没有按下去。
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备用钥匙。
这是他们结婚时，他亲手交给她的。
也是《婚前行为守则》里第一条就禁止的行为：未经邀请，不得进入对方的私人领域。
但此刻，锁芯转动的声音清脆得刺耳。
门开了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照亮了昏暗的空间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和一股淡淡的、属于叶笙身上的冷香。
钟砚反手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客厅中央那张茶几上。
那里铺着一张巨大的白色桌布，上面散落着各种文件。
而在桌布的正中央，放着那件深蓝色的旧雨衣。
叶笙就站在那里。
背对着门口，手里捏着那件雨衣的一角，正在仔细检查着什么。
听到身后的动静，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。
但没有回头。
“你不该回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刚哭过的沙哑，却依旧尖锐，带着防御性的反问。
“我是来拿文件的。”
钟砚撒了谎。
语气低沉，简短，习惯用动作代替解释。
他脱下湿透的风衣，随手搭在沙发背上。
昂贵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，瞬间淹没了狭小空间里的空气。
他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叶笙紧绷的神经上。
叶笙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眼神倔强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行为守则》的复印件——那是她今早从家里带出来的。
但在她另一只手里，捏着那件雨衣的内衬标签。
“文件在你书房抽屉里。”
她说，“但我没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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