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得令人窒息。
白砚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客厅中央的陆婉。
窗外的霓虹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模糊的光斑，像极了此刻他心底那片混沌不清的暗流。
他能听见身后传来的细微声响。
那是丝绸摩擦的声音，极轻，却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陆婉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新草案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白砚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，像是被这潮湿的空气浸透了。
白砚没有立刻回头。
他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清冷疏离的女人，米色风衣下摆沾了几滴泥点，发丝微湿贴在脸颊，狼狈中透着一种倔强的美。
他在等。
等她自己迈出那一步，或者，等他亲手撕碎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关于第三条。”
陆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叩击声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”
她念出这几个字时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第一章里，它是纸面上的冷冰冰文字。”
白砚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张上，眼神深邃，看不出情绪。
“第二章，你在雨中故意让指尖擦过我的肩线。”
陆婉咬了咬唇，继续说道：“触碰发生，但未被定义。”
“第三章，我在附录里发现了你亲笔修改的痕迹。”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眼底是一片决绝的清醒。
“触碰有了预谋。”
白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彻底落入陷阱时的满意。
但他没有笑出声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第四章，”陆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，“我在你的西装口袋里摸到了另一份草案。”
“触碰变成了博弈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。
“第五章，我主动将手覆在你的手背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眶微红，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。
“触碰完成了权力的反转。”
白砚看着她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这一刻，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升高了几度。
不是雨水的湿热，而是某种更为炽热的东西在悄然滋生。
“那么，”白砚开口，语调平稳低沉，听不出波澜，“第六章呢？”
陆婉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中那份被她视为救命稻草的新草案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，试图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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