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剿。
白砚站在客厅中央，米色风衣的衣角还带着室外的湿气。他看着陆婉，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份《婚前协议》副本。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发皱，指节泛白，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窗外的闪电劈开夜空，瞬间照亮了陆婉苍白的脸。
她眼神清冷，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白砚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计算时间，计算如何尽快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拉扯，拿钱走人。她以为只要遵守协议，就能获得所谓的自由。
可她不知道，这正是他设下的情感陷阱。
“陈妈送的水果到了。”
保姆陈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小心翼翼，带着惯有的唯唯诺诺。
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，目光快速扫过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，然后迅速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。
白砚没有动。
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指尖摩挲着口袋深处那枚冰凉的金属环——那是他的婚戒。今晚，他把它摘了下来，扔进了玄关的抽屉最深处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也是一种危险的试探。
“陆婉。”
他开口，语调平稳低沉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陆婉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白总，如果没什么事，我想先回去休息。明天还要去公司交接文件。”
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冰棱，尖锐且冰冷。
白砚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回去？”
他反问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钻进白砚的鼻腔。
“协议第三条是怎么写的，你忘了吗？”
陆婉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去翻手中的协议。
她的动作有些僵硬，手指颤抖着翻到附录页。
那里用黑色的钢笔字迹写着：【第三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】
这是白砚当年亲自加上去的条款。
为了维持表面的冷静，为了确立掌控者的姿态。
“没忘。”
陆婉合上协议，眼神倔强地看着他，“所以我才站在这里，没有碰你。”
白砚盯着她。
他在观察她的呼吸频率。
比平时快了0.5秒。
她在紧张。
或者说，她在期待。
期待他打破规则，期待他失控，期待他承认那份藏在心底多年的感情。
“既然没忘，”白砚缓缓伸出手，并没有指向她，而是指向了她身后的沙发扶手，“那你为什么还在发抖？”
陆婉咬住下唇，没有回答。
她确实冷。
不是因为天气，而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散发出的压迫感。
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白砚看着她的反应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。
心疼？
愧疚？
还是某种更阴暗的占有欲？
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但他知道，今晚是家族施压的最后期限。他必须在这场暴雨中做出决断。
要么彻底掌控她，要么……放手。
但放手的代价，是他无法承受的。
“过来。”
白砚命令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陆婉皱眉：“我要做什么？”
“坐。”
白砚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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