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，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剖开了客厅里残留的暧昧与潮湿。
空气里还弥漫着昨夜暴雨留下的腥气，混合着咖啡机运作时发出的低沉轰鸣。
严叙站在厨房的中岛台后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正在准备早餐。
切面包的动作机械而精准，每一片的厚度都控制在两毫米左右。
这是一种仪式。
一种试图将昨晚那场失控的肢体接触，重新归档为“意外”的仪式。
他需要秩序。
需要那种冰冷的、可量化的、令人安心的秩序。
关敏坐在餐桌对面。
她身上那件被雨水浸透的白色连衣裙已经换下，此刻穿着一套宽松的灰色居家服。
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露出修长却苍白的脖颈。
她没有动刀叉。
只是看着严叙。
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那一处微乱的褶皱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红痕，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。
那是昨晚他在暴雨中紧紧护住她时，衣料摩擦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理智崩塌的证据。
“吃早餐。”
严叙没有回头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他将一杯黑咖啡推到了关敏面前。
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像是在警告，又像是在挑衅。
关敏抬起眼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昨夜那种悲凉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比任何情绪都更让严叙感到不安。
因为他看不懂。
或者说，他不想看懂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关敏轻声问道。
语调很轻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试探。
严叙切面包的手顿了一下。
刀刃停在半空，距离面包片只有毫厘之差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深吸了一口气，调整了呼吸的频率。
三秒。
然后，他放下刀叉，转过身来。
面对关敏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严叙的眼神依旧清冷，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那是睡眠不足导致的生理反应。
但他知道，关敏看穿的不仅仅是疲惫。
“协议规定，夫妻双方在非必要情况下，应保持至少三厘米的社交安全距离。”
严叙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这是在重申规则。
试图用规则的盾牌，挡住那些不受控的情绪暗流。
关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笑容很短，转瞬即逝。
“所以，你昨晚把我按在怀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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