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并没有因为黎明的到来而减弱。
反而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宣泄，变得更加狂暴。
狂风卷着暴雨，狠狠地拍打着休息室的玻璃窗。
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方砚站在茶几旁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硬物。
那是被折叠成方块的《婚前冷静期协议》。
虽然物理形态已经改变，但那种冰冷的触感依然透过布料，清晰地传导至掌心。
他在等一个答案。
或者说，他在确认一种秩序。
叶浅坐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。
浑身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背部，勾勒出单薄的轮廓。
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
水珠顺着下巴滴落。
落在积灰的茶几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她没有看窗外。
而是盯着桌面。
目光聚焦在方砚刚才放置文件的那个位置。
那里现在空空如也。
只剩下一道浅浅的水痕。
“方砚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有些哑。
带着暴雨后的潮湿气息。
方砚转过身。
眼神平静。
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。
简短。
克制。
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叶浅抬起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。
泛黄的相纸上，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。
背景是模糊的教学楼走廊。
少年的侧脸清冷而疏离。
那是七年前，方砚大学时期的样子。
方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呼吸的频率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。
但他很快调整过来。
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问。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询问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叶浅抬起头。
眼神倔强。
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你忘了吗？”
她说。
语速很快。
像是在急于证明什么。
“七年前，图书馆后面的旧仓库。”
方砚沉默。
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。
但那只是错觉。
作为商业联姻的对象，他不需要了解她的过去。
更不需要关心她为何会持有这种私人的物品。
这不符合逻辑。
也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。
“叶小姐。”
方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这是私人物品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。
带有压迫感。
“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，这属于‘零接触’范畴之外的干扰因素。”
他在试探。
试图用理性的规则，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纠葛剥离出去。
只要认定这是意外。
只要认定这是干扰。
他就能重新掌控局面。
就像过去二十七年那样。
无往不利。
叶浅看着他。
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。
“干扰？”
她重复这个词。
然后，她将照片翻了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模糊的字迹。
是用钢笔写的。
墨水已经洇开，变得难以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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