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，将休息室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方砚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，脊背上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点点爬升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面前这一寸距离上。
叶浅站在他身前，浑身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轮廓。
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那声音大得像是一种审判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刚才的脆弱，只有一种近乎挑衅的清醒。
“方总，”她开口，语速很快，带着雨夜特有的潮湿气息，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方砚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放在身侧的手。
手指微微蜷缩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克制。
克制想要伸手擦去她脸上水渍的冲动，也克制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本能。
《婚前冷静期协议》第4条：零接触条款。
这行字像是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签字笔尖悬停的犹豫。
第二章时，它是暴雨中被迫缩短的物理距离。
第三章时，它是指尖触碰时的战栗。
第四章时，它是言语交锋中的模糊地带。
第五章时，它在沉默的对视中名存实亡。
而现在，它正在崩塌。
“我在履行我的职责。”方砚的声音低沉，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确认你的身体状况，以及……背景。”
“背景？”叶浅冷笑了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彻底打破了最后的安全距离。
方砚的后背抵住了墙壁，退无可退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雨水和淡淡洗衣液的味道。
那是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，通过监控或偶然瞥见的味道。
七年前的那个雨夜，也是这种味道。
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冲击他的理智防线。
“你在查我什么背景？”叶浅盯着他的眼睛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还是说，你在找苏曼留下的痕迹？”
方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苏曼的名字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地盯着叶浅。
“七年前，”叶浅忽然压低声音，语气变得尖锐，“在那个高架桥下的便利店门口，你也这样看着我。”
“你说，有些东西，一旦沾染了，就洗不掉。”
方砚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这句话，他说过吗？
记忆深处的迷雾似乎被风吹散了一角。
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。
便利店的灯光昏黄，雨水打湿了玻璃门。
一个女孩蜷缩在角落里，瑟瑟发抖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捏着一张名片。
他想走过去，想伸出手，想把那张名片递给她。
但他最终只是转身离开。
因为他知道，那是苏曼的圈子。
因为他是方砚。
因为理智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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