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,试图撕开这层薄薄的玻璃屏障。
许清秋站在卧室中央,身上还裹着那条质地粗糙的浴巾。水汽未散,发梢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落,浸湿了浴巾的边缘,带来一阵黏腻的凉意。
她看着坐在床沿的季沉舟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衣,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头发是湿的,显然刚洗过,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床单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,和两人之间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。
那杯热牛奶已经被撤走,桌上只剩下那本黑色的档案文件夹,像一座沉默的墓碑,矗立在两人视线交汇的中心。
许清秋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,还有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。
这种香气曾经让她安心,此刻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牢牢罩住。
她知道自己在害怕。
不是怕他,而是怕那个被揭开的真相——关于那场车祸,关于他家族可能存在的阴影,以及他自己那份令人窒息的“保护欲”。
如果连父母的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那么她所谓的独立,不过是他允许范围内的表演。
恐惧到了极致,反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静。
既然逃不掉,既然所有的边界都被他以“安全”为名一步步侵蚀,那就索性打破它。
用一种更危险、更不可控的方式。
许清秋迈开脚步。
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
季沉舟抬起眼,目光深邃如潭。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他在等她。
等她自己走进陷阱,或者,等他亲手将她捕获。
「你想做什么?」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许清秋没有回答,只是走到床边,在他面前站定。
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——苍白,颤抖,却又倔强地昂着头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他膝盖上冰冷的丝绸面料。
然后,缓缓向上移动。
季沉舟的身体瞬间紧绷,肌肉线条在布料下隆起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。
但他依然没有阻止她。
他在纵容。
或者说,他在享受这种猎物主动靠近猎人的过程。
许清秋的手指停在他的胸口,隔着衣料感受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。
一下,两下。
那是生命的节奏,也是控制的节拍器。
「季先生,」她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,「条款第七条,禁止深夜独处。」
季沉舟的眉梢微微挑起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「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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