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空气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花洒的水流声被厚重的玻璃窗隔绝在外,只剩下一种沉闷的、压迫耳膜的轰鸣。许清秋站在淋浴区边缘,脚下是早已铺好的防滑垫,但她的脚趾依然死死扣着地面,像是随时准备逃离这个即将沸腾的牢笼。
季沉舟并没有立刻关水。
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,那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衣已经被水汽洇湿了一角,紧贴着他宽阔的背脊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搭在黄铜材质的混水阀上。
金属的冷硬与掌心的温热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你说过,38度是最安全的温度。”许清秋的声音有些哑,她试图维持住最后的体面,尽管她的睫毛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,“协议里写得很清楚,干预措施应以‘最小伤害’为原则。”
季沉舟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像是一根羽毛,刮过许清秋紧绷的神经。
“小伤害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清秋,你是不是对‘安全’有什么误解?”
他的手指缓缓旋转阀门。
原本柔和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起来。
哗——
滚烫的水柱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,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吞的安抚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热度,瞬间包裹了许清秋裸露在外的肩颈。
那一瞬间,许清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热水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膜,死死地糊在她的皮肤上,蒸腾起白色的雾气。视线瞬间模糊,世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白。
“季沉舟!”她惊呼出声,本能地向后退去,脚跟却撞到了冰冷的瓷砖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季沉舟顺势上前一步,胸膛抵住了她的后背。
他没有碰她,只是用身体挡住了通往门外的那条路,也挡住了她所有想要逃避的可能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透过水雾传来,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这是治疗的一部分。”
许清秋浑身僵硬。
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,透过薄薄的衣料,灼烧着她的背脊。那股热意顺着脊椎一路攀升,直冲脑门,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不是安慰。
这是驯服。
他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告诉她:在这个空间里,她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。
“你疯了吗?”许清秋咬着牙,试图转过身去质问他,却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肩膀。
那只手很大,掌心粗糙的茧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,带来一阵战栗。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许清秋被迫转过头。
隔着弥漫的水汽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眸,此刻正紧紧锁着她,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冲动。
“你怕水。”季沉舟轻声说,“从七岁那年掉进泳池之后,你就再也不敢碰超过40度的热水。”
许清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件事,她以为藏得很好。
除了那份该死的婚前协议背景调查里可能提到的碎片信息,没人知道这个秘密。连她自己,都在无数个深夜里拼命说服自己,那只是一次普通的意外。
“所以呢?”她冷笑一声,尽管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想重温我的童年阴影?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必要措施’?”
“不。”季沉舟摇了摇头,另一只手伸过来,指尖轻轻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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