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水温恒定在38度。
这是季沉舟设定的标准。
既不会烫伤皮肤，也不会让许清秋感到寒冷。
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舒适。
这种温度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，包裹着许清秋的全身。
让她无处可逃。
刚才那一瞬的凉意，此刻正顺着脊椎缓缓爬升。
许清秋站在洗手台前，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。
水汽氤氲，模糊了镜面，也模糊了她眼底的清明。
她不想看镜子。
更不想面对那个刚刚离开、却仿佛还留在空气中的男人。
她伸手关掉花洒。
水流声戛然而止。
浴室里只剩下暴雨敲打落地窗的闷响，和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滴答。
一滴热水从发梢滑落，砸在瓷砖上，碎成一片冰凉。
许清秋闭上眼，试图用黑暗来隔绝外界的干扰。
她需要冷静。
需要重新找回那个作为“妻子”之外的独立个体的边界。
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很轻，但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许清秋猛地睁眼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没有光透进来，只有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雨水和烟草的味道再次涌入。
季沉舟回来了。
他并没有完全走进来，只是倚在门框上，身形半隐在阴影里。
“怎么不吹头发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，却字字清晰。
许清秋握紧了手中的毛巾，指节泛白。
“季先生忘了吗？”
她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看着镜中那扇紧闭的门，“协议第三条：互不干涉个人生活起居。”
“那是白天。”
季沉舟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清秋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晚上，尤其是暴雨夜，属于‘特殊关怀时段’。”
他走到她身后，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。
许清秋浑身僵硬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，那里有一块小时候留下的疤痕，也是她对水产生恐惧的根源之一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关怀。”
她冷冷地说道，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。
“许清秋。”
季沉舟叫她的名字，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。
“看着我。”
许清秋摇头。
“我不。”
“我让你看着我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压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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