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窒息的闷响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扭曲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、属于聂清越身上的冷香。
汪叙坐在沙发边缘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聂清越的手。
那双手正紧紧攥着那份被撕毁的协议副本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而在协议的夹层深处,藏着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章。
那是三年前,他们分手时,她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也是《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书》第4条第2款“禁止非医疗必要的肢体接触”生效前,他亲手封缄的信物。
第一章里,这道条款被暴雨打破;第二章里,它在车内被体温软化;第三章里,它在电梯里被沉默默许;第四章里,它在客厅被眼神挑战;第五章里,它在卧室门口被手指触碰;第六章里,它在清晨被重新定义或撕毁。
而现在,它即将迎来最终的审判。
汪叙缓缓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却像踩在聂清越的心跳上。
他一步步逼近,直到将她逼退到玄关的鞋柜旁。
退无可退。
“清越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聂清越抬起头,妆容精致,眼神疏离。
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此刻的慌乱。
“把那个拿出来。”
汪叙伸出手,掌心向上,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姿态。
“什么?”
聂清越冷笑一声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“汪叙,你这是在利用婚礼前的混乱,进行情感勒索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片一样锋利。
“如果是为了那点可笑的旧情,大可不必。”
汪叙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,那双曾经盛满爱意,如今却布满冰霜的眼睛。
他知道她在怕。
怕一旦打开那层封印,过去三年的空白就会被填补,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痛苦会卷土重来。
但他更知道,如果不揭开真相,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废墟。
“我不是在勒索。”
汪叙向前迈了一步,两人的距离缩短至呼吸可闻。
他伸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紧握协议的手指。
冰凉,僵硬。
就像当年那个雨夜,她抽回手时的温度。
“我是在求证。”
他说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求证你是否真的恨我,或者……是否还在保护我。”
聂清越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想要后退,但身后已经是冰冷的墙壁。
汪叙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,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掌控姿态。
那种压迫感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汪叙,你疯了。”
她咬着牙,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。
“那里面什么都没有。只是一张废纸。”
“是吗?”
汪叙低下头,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,混合着雨后空气中的水汽,形成一种令人迷醉又危险的气息。
“那为什么,你的心跳这么快?”
他轻声问道。
语气里带着危险的试探,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,嗅到了猎物的恐惧。
聂清越闭上了眼睛。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她知道,躲不过去了。
这三年,她以为只要切断联系,只要远离他,就能让他过上平静的人生。
她以为自己的牺牲是伟大的,是无私的。
可她忘了,汪叙不是普通人。
他是汪叙,是那个即使身处泥沼也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男人。
如果他不来问,也许她会一直骗下去。
直到明天婚礼的钟声敲响,直到两人戴上戒指,成为名义上的夫妻,然后在漫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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