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是要撕裂这座城市的穹顶，震得陆家公寓的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陆沉舟站在私人档案室的红木门前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车里握紧方向盘时的冷汗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他推开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，夹杂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这是陆家最隐秘的地方，也是曹远绝对控制的禁区。
按照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“公共场合肢体接触禁令”的延伸解释，未经授权的进入视为违约。
而此刻，陆沉舟不仅违约，还是在众目睽睽——虽然这里只有一个人——之下，公然挑衅。
曹远坐在长桌尽头。
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一尘不染，连衣褶都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折叠整齐的文件夹，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陆沉舟湿透的衬衫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曹远的声音平静无波，仿佛在谈论股价而非这场即将引爆的风暴。
“而且，你弄脏了地板。”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曹远，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厚厚的档案袋。
封面上写着：林婉·心理干预记录·绝密。
“我要看顾言相关的部分。”
陆沉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在门口站定，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落，砸在地板上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压迫。
就像三年前那场雨夜，他第一次试图打破协议时那样。
曹远抬起眼皮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“陆总，今天是你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。”
曹远慢条斯理地开口，手指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。
“在这个日子，你应该陪在你的妻子身边，而不是在这里，像个窃贼一样寻找不存在的真相。”
“顾言没死。”
陆沉舟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里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昨晚23:45的监控视频，那个侧脸，那个笑容……还有我在林婉耳边低语时，她听到的声音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空气凝固。
曹远终于合上了文件夹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那是合成的音频。”
曹远淡淡地说，“至于那个人影……陆总，你的记忆出现了断层，这很常见。尤其是当你长期服用抗焦虑药物，并且处于高压状态时。”
“我不是来听医学建议的。”
陆沉舟伸手去抓那份档案。
他的手伸得很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曹远没有躲。
但他也没有让。
就在陆沉舟的手指触碰到档案袋的一瞬间，曹远突然站起身。
动作快得惊人。
他一把抓住陆沉舟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近到陆沉舟能闻到曹远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那是陆家老宅特有的香气。
近到他能看清曹远瞳孔中倒映出的、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“陆总。”
曹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贴着陆沉舟的耳廓。
“根据《婚前协议》第14条，禁止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现在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实质性违约。”
陆沉舟浑身僵硬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熟悉感。
这种被掌控的感觉，这种被规则束缚的绝望感……
和他记忆中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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