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“时光修补”破碎的玻璃窗上。
江远没有去捡那把掉落的镊子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赵叔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眸里。
瞳孔收缩程度：从1.5毫米扩张至3毫米，随后剧烈震颤。
这是脑神经受损后的典型谵妄反应。
赵叔的手指还在空中抓挠，像是在抓取某种看不见的丝线。
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清晰的音节，而是破碎的电流杂音。
“老……鬼……”
这两个字像是一块烧红的铁，烙进了江远的耳膜。
他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，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冰冷。
老鬼。
这个名字，属于二十年前那个消失在地下黑诊所档案里的男人。
属于江远已故导师，陈默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江远压低声音，手指迅速搭在赵叔的颈动脉上。
脉搏微弱且紊乱，像是即将停摆的齿轮。
赵叔的眼神突然聚焦了一瞬。
浑浊的眼球中，倒映出江远苍白的脸。
但在那倒影深处，似乎还藏着另一个人的轮廓。
模糊，扭曲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江远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转身看向工作台上的那块怀表。
秒针正在走动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小雅，”江远头也不回地喊道，“把店门反锁。不管外面是谁，都不许放进来。”
小雅脸色苍白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修表镊子。
她颤抖着点了点头，走到门口，将插销插上。
透过门缝，她能看见街道上昏黄的路灯下，几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。
车窗紧闭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但他们知道，乔森没有走。
他在等。
等赵叔彻底断气，等这块怀表变成无主之物。
江远重新蹲下身，将注意力集中在赵叔身上。
他知道，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。
赵叔的意识正在快速流失，如果不立刻稳住他的精神状态，刚才拼死救回来的一条命就会再次溜走。
他伸出右手，指尖夹起两根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第一针，刺入百会穴。
第二针，刺入神门穴。
动作快准狠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随着银针入肉，赵叔身体剧烈的抽搐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但他的嘴唇仍在翕动，眼神中的恐惧并未消退，反而更加浓烈。
江远凑近了一些，侧耳倾听。
“别怕……”江远的声音依旧冷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，“我在听。”
赵叔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。
接着，是一串混乱的数字和字母。
“0……4……7……C……M……”
代码？
江远眉头紧皱。
这不是胡言乱语。
这是加密数据的片段。
怀表里的录音笔，不仅仅是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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