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玻璃,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江远将那块怀表轻轻放在工作台上。
黄铜表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但表盘已经碎裂,指针死死卡在“J”与“K”之间的那个刻度上。
他拿起镊子,夹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游丝,手指稳得像是在雕刻玉石。
“乔先生。”
江远没有抬头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就像他在描述一块报废的齿轮。
“这表的擒纵叉断了。主发条也崩了。”
他把镊子放下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里面没有密钥,也没有录音笔。只是一块坏掉的机械垃圾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站在柜台前的乔森。
乔森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此刻肌肉微微抽搐。
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棍棒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乔森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层薄冰下面涌动的暗流。
“我说,它坏了。”
江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鹿皮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赵叔昏迷前,一直攥着它。我想他是想修好它,留给后人做个念想。”
江远抬起眼皮,目光如手术刀般划过乔森的西装领口。
“可惜,修不活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窗外的雷声炸裂,闪电瞬间照亮了乔森阴沉的脸。
他盯着那块怀表,又盯着江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他在判断真假。
如果江远说的是真的,那赵叔肚子里的秘密就随着他的昏迷变成了死局。
但如果这是谎言……
乔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真皮公文包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越来越快。
“江师傅,你这张嘴,比你的手艺更会说话。”
乔森忽然笑了,笑容优雅却让人背脊发凉。
“这块表是赵家的传家宝,上面刻着‘时光修补’四个字。你怎么能断定它里面什么都没有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要验。”
“现在,立刻,当场拆开来给我看。”
江远眉头微皱。
这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一旦拆开,怀表内部的精密结构就会彻底损毁,再也无法复原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藏在夹层里,拆开的过程可能会触发某种机关,或者暴露出那些足以让乔家灭门的证据。
“乔先生,”江远站起身,身体挡在了工作台和乔森之间,“强行拆解会导致零件变形。到时候,连维修店都修不好。”
“修不好?”
乔森冷笑一声,眼神阴鸷。
“那就报警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手机,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眼底的一丝狠厉。
“卫生局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。我正好可以举报你,非法行医,扰乱公共秩序,还有……非法持有他人贵重物品拒不归还。”
江远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乔森在虚张声势。
卫生局的人之所以迟迟不进门,是因为他们在等一个“合理”的理由。
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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